收拾了桌椅，楚云回到房間。坐在了爺爺的靈牌前。
撲哧。
楚云點了一支煙，表情有些復雜道：“您當年為什么不肯為我父親報仇？是能力不夠？還是動機不夠？那可是您唯一的親兒子。究竟是什么原因，讓您將仇恨埋藏在心中，帶進棺材？”
這是楚云一直以來都無法理解的。
也沒人可以給他答案。
或許楚中堂能為楚云解惑。但他知道，就算楚中堂知道，也未必會說。
楚云有足夠的耐心等待真相大白。
而他后半生唯一要做的事兒，也就是為父母報仇。
聽起來簡單，可他將面對的，是龐然大物一般的眾神會議。
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沒人知道。
或許就連強大如楚中堂，也猜不到結局。
“您喜歡我二叔嗎？還是討厭他？如果討厭，為什么最終還是讓他執掌楚家？姑姑不可以嗎？”
楚云吐出一口濃煙。
他內心的困惑很多。但這種事兒，他沒辦法跟任何人詳談、傾述。
唯一可以說兩句的，就是已經過世多年的爺爺。
他挺思念那個嚴厲到近乎冰冷的爺爺。
在楚云的記憶中，爺爺和二叔是同類人。他們冰冷，嚴酷。極少流露出真情實感。
哪怕楚云明知爺爺很疼愛自己。也從不見他表露。永遠都是一副冷酷無情的姿態。
或許，父親的死，對爺爺的打擊太大。以至于到他進棺材，也一直沒能擺脫那份痛苦？
楚云搖搖頭，掐滅了手中的香煙。
他有個曾登峰造極的強大爺爺。父母，也是那一輩的天之驕子。
就連二叔，也是執掌華夏商界的第一人。
楚云的出身，放眼華夏年輕一輩，可以說是無人可及。
可他卻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過著招惹罵的贅婿生活。
他不驕不躁，安穩地過好每一天。
他不知道這是否是爺爺以及父母期望自己活成的模樣。
但至少，是楚云想要的生活。
“既然沒人給我答案。”楚云的目光變得沉穩而堅韌。“也沒人為我父母復仇。那么這一切，就讓我親自來做。”
楚云站起身。推門而出。
兩天時間眨眼便過去。
這天早晨，楚中堂難得的留在楚家吃早飯。
楚少懷卻因為有急事，提前出門了。
楚云夫婦和楚中堂共坐一桌。氣氛略顯僵硬，但勉強還能湊合。
“明月。我和我二叔要出門幾天。”楚云徑直在飯桌上說道。“你這邊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就回家住吧。”
蘇明月淡淡點頭：“好的。”
說罷，她放下碗筷道：“我去公司了。”
頭也不回地走了。似乎看出這對叔侄有話要談。
目送蘇明月離開。
楚云的表情有些復雜。
楚中堂卻語不驚人死不休。徑直詢問楚云：“這期間，有什么進展嗎？”
“哪方面？”楚云莫名其妙道。
“給楚家留后這方面。”
“——”
這楚老怪，還真是為老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