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楚云招了招手。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女皇陛下聞言，一臉平靜地坐在了楚云身邊。
就仿佛是一臺沒有思考能力的機器。
楚云說什么。
她就做什么。
“陛下現在可以動手了。”楚云點了一支煙。神色從容地說道。“最好干凈利落一點。我不想死的太痛苦。”
女皇陛下聞言，卻是微微皺眉。沉凝了片刻，淡漠說道：“你不怕死？”
楚云一只手搭在了女皇陛下的肩膀道：“我不想死。但也不怕。”
“你覺得我不會殺你，所以有恃無恐？”女皇陛下口吻冰冷地說道。
“陛下何出此言？”楚云反問道。
“我給你機會了。”女皇陛下冷冷說道。“為什么不走？”
陛下洗澡換衣服的這半小時。
整座宮殿撤掉了所有防御與警衛。
楚云完全可以進出自由。
可楚云并沒選擇離開。
相反，他還主動招手。讓女皇陛下坐在他的身邊。
“我已經傷成這樣了。連站起來走一步，都會渾身疼痛。”楚云抽了一口煙。蒼白的臉龐上，浮現一抹嚴肅之色。“哪還有力氣走出皇宮？除非陛下親自送我。”
“得寸進尺。”女皇陛下冷冷說道。
“我一向如此。”楚云粗糙的大手，再一次抬起了女皇陛下的下巴。
二人近距離坐著。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哪怕如此近距離欣賞陛下的容顏，也看不到絲毫歲月留下的痕跡。
雪白的皮膚，精致柔媚的五官。
那清冷霸道的女王氣質，更是讓人不敢褻瀆。
可楚云，卻非要褻瀆！
并且已經褻瀆過了！
“陛下。你要是想殺我。何必說這么多廢話？”楚云摩挲著女皇陛下的下巴。“都說女人心眼小，愛報復。沒想到連陛下您也不能免俗。”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女皇陛下雙眸中射出寒光。冷冷說道。“你可知道？就在十分鐘前。我已經下令殺了我弟弟。有血緣關系的親弟弟。”
略一停頓，女皇陛下斬釘截鐵地說道：“你憑什么自信，我不會殺你？”
“我并沒有多自信。”楚云的身軀微微往后傾斜。用靠墊抵住后腰，能稍微舒服一點。“我只是不想再傷害一次陛下的自尊心。”
“嗯？”女皇陛下抬眸掃視楚云。
“我不知道您心中是怎么想的。也不關心東陵親王所說的那番話，是否是真的。對我而言。您是真的不希望我卷入此事。而我，也是主動幫您除掉東陵皇叔。僅此而已。”
楚云掐滅了手中的香煙，聳肩道：“在這件事中，沒有陰謀，沒有算計。有的，只是心照不宣的信任。當然，我是這么認為的。”
“如果您真的打算秋后算賬，等除掉東陵皇叔后再殺我。那就當我剛剛放了個屁。”楚云聳肩道。“您隨時可以動手。以我現在的狀態，肯定阻攔不了您。”
女皇陛下沉默了。
她死死盯著楚云那渾濁黯淡的眸子。
是的。
她就是在惡心楚云，嚇唬楚云。
她想報復，想讓楚云為之前對自己的誤解，而付出代價。
女皇陛下違背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給予楚云最大的包容和面子。
可沒想到，她得到的回報，卻是楚云對她的誤解和詆毀。
這件事，徹底激怒了女皇陛下。
令她的內心充滿憤怒與不甘！
“你就是個混蛋！”
女皇陛下雙眼微微泛紅。
眉宇間，隱隱閃過一道矛盾且復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