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滴滴。
指揮部內。
在一臺密密麻麻的數據監控上。
不斷有紅芒閃爍。
紅芒很細微，也很密集。
多到肉眼難辨。
但每一個紅點閃爍，都會讓葉選軍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總共啟動的紅點。有五百零二個。”
在李北牧和楚中堂同時望向那閃爍的紅點時。
葉選軍給出了解釋。
但他的語氣極為低沉，甚至有些沙啞。
“那是五百名獵龍者，以及指揮官楚云，副指揮官孔燭。”葉選軍沉聲說道。“每一個紅芒出現閃爍，就代表他們身上攜帶的最后武器，已經啟動了。”
“什么武器？”李北牧質問道。
“玉石俱焚的武器。”葉選軍咬牙說道。“一旦啟動，攜帶武器的獵龍者，必死無疑。”
李北牧聞言。
基本明白了這所謂的玉石俱焚的武器是什么了！
他的視線再一次落在了紅點上。
從半小時前出現紅芒閃爍開始。
到現在，已經有過半的紅點，都在閃爍了。
這也就意味著——至少有半數以上的獵龍者，已經為國捐軀了！
李北牧僵直地站在數據監控前。
雙手下意識地扶住了監控面板。
他的呼吸，有些受阻。
他的神情，也說不出的悲壯。
在此時此刻。
他忽然深刻地認為，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他在某種程度上，放棄了自己的私念。
而將紅墻，將國家放在了第一位。
他李北牧，本就不是一個真正背叛華夏的人。
當年的事故，是歷史遺留問題。
也并非他李北牧的初衷。
現在，他在薛老的扶持下，成為了紅墻內最有權力的男人之一。
他也沒有違背對薛老的任何一個承諾。
現在的他，和楚云站在同一陣營。
他在為國，為民，做力所能及的事兒。
這一刻。
他是動容的。
他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依舊有接近三百余華夏最精銳的戰士，為國捐軀了。
他們都是軍部最精銳的戰士。
他們都是為捍衛國家領土的完整，社會秩序的和平，而付出了生命。
“有具體的名單對照嗎？”李北牧指了指閃爍的紅點。“哪一個紅點，代表是哪一個人？”
“沒有。”葉選軍搖頭說道。“現在我們所能掌握的信息，只是人數上的。而無法具體到哪一個人。”
李北牧聞言，陷入了沉默。
他點了一支煙，偏頭看了眼同樣保持著沉默的楚中堂。
“我想，我在紅墻內做的這個決定。也許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也最理智的決定。”李北牧重重吐出口濁氣。“這個世界上，又有什么人，會背叛自己的國家，自己的民族呢？”
話音剛落。
李北牧的眼中，閃爍出寒光：“他楚殤，枉為華夏人！”
楚中堂點了一支煙，依舊沒有出聲。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數據監控上的紅點。
開始閃爍的點，持續在增加。
又是大概十分鐘過后。
還沒有啟動最后底牌的紅點。
只剩不到一百了。
楚中堂知道，每一個紅點，代表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他更加清楚，其中有一個紅點，代表的是楚云。
這場激戰。
已經持續將近兩個小時了。
沒有人能確定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
但戰士的犧牲，是榜上釘釘的。
楚中堂忽然抬眸，掃視了葉選軍一眼：“你們什么時候會進去？如果楚云沒有下達指令的話。”
“楚云在臨走前，叮囑過我。”葉選軍緩緩說道。“如果在紅點全部開始閃爍之后，依舊沒有得到他的下一步指令。我們就可以全軍進發。”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葉選軍的雙眼，一片赤紅。
他也是軍人。
他光是從這些紅點的閃爍，就能猜到這場激戰究竟有多么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