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牧聞言,陷入了沉思。
他沒想過,楚中堂會給出這樣的結論。
在他眼里。
楚殤竟然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親手殺死了薛老。光是這一條,他就足夠讓他一輩子成為民族的罪人,國家的叛徒。現在,他引發了這場巨大的戰爭。他讓無數華夏戰士犧牲。讓無數無辜的人質,面臨生命財產的威脅。”
楚中堂再一次點燃香煙,平靜地說道:“他楚殤憑什么還可以翻身?憑什么還有可能重回華夏?”
“你剛才不是說過。不論有沒有楚殤的激怒。帝國都會執行這次計劃。”李北牧問道。
“有關系嗎?誰又會在意?”楚中堂問道。“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亡靈軍團的出現,就是因為楚殤的步步緊逼,徹底將帝國激怒了。”
“每一個犧牲的獵龍者,都是他楚殤的罪孽。未來,不論亡靈軍團將在華夏這片土地制造出怎樣的災難。所有的罪,都得他楚殤一個人來扛!他跑不掉。也不能推卸責任!”楚中堂斬釘截鐵地說道。
李北牧聞言,表情無比的凝重。
他很清楚。楚中堂所闡述的這一切,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他更加明白。
薛老的死,就是楚殤所為。
這件事,楚云是親眼目睹的。
李北牧點了一支煙。
皺眉說道:“按照你這么說,的確。”
吐出口濃煙。李北牧繼而說道:“他楚殤這輩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所以他才可以肆無忌憚。可以無法無天。”楚中堂瞇眼說道。“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沒有人格顧慮。哪怕是犧牲如此多獵龍者。他也滿不在乎!”
“這其實不像是我認識的楚殤。”李北牧緩緩說道。“當年,他并沒有這么極端。”
“老爺子曾經評價過他。亦正亦邪。”楚中堂緩緩說道。“或許這個世界上唯一了解他的,只有老爺子。”
“可惜啊,楚老爺子走的早了點。”李北牧嘆了口氣。“如果能熬到現在,或許楚殤也不敢如此放肆。”
楚中堂聞言,卻是眉頭一挑道:“未必吧。”
李北牧愣了愣。
隨即苦笑一聲,搖頭說道:“的確。按楚殤現在的作風,的確沒什么人能攔住他。包括老爺子。”
李北牧的人。
已經派出去了。
不是他在紅墻內的勢力。
而是他當年留在黑暗中的勢力。
黑暗勢力去調查亡靈戰士,或許更合適。
也能更加的深入。
“你覺得。楚云今晚過后,還能活著出來嗎?”李北牧看似隨意地問道。
“我曾經有過一次,以為楚云真的要死了。但他依舊挺住了。”楚中堂目光平靜的說道。“除了楚殤。我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什么人能夠打包票殺死楚云。”
哪怕他們人數占據絕對的優勢。
但殺人靠的是殺人技。
而不是人多勢眾。
……
滴答。
滴答。
耳麥中的聲音,還在持續著。
自從亡靈戰士分小隊之后。
聲音,都是一下子持續響起十幾個。
而不像之前那樣單調的一個一個響起。
凌晨十二點。
亡靈戰士從接近三百人到現在,已經只剩不到兩百了。
人數在持續驟減。
但每一次驟減之后。
楚云都會稍作休息。
他們知道。楚云是在養精蓄銳。是打算和亡靈軍團打持久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基地內的亡靈戰士,也越來越少。
少到就連亡靈戰士的內心,也感到了一陣空虛,一陣的冰冷。
他們的心,是熱的。
是純粹的血肉打造。
他們只是四肢,是外表經過科技打造。
他們沒有痛覺。
對于死亡的恐懼,也是很冷淡的。
但很淡,不代表沒有。
尤其是在經歷了這一夜的廝殺之后。
尤其是在見識過楚云的手段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