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并沒有讓莫歌太過在意。
當他越來越接進地面，重新來到出發時的某座山坡時，心中的沖動再也難以克制。
這是一面傾斜著巨大角度的山坡，長滿草類植物，沒有太多高大樹木的遮擋。
非常理想。
莫歌全力張開了巨翼，廣闊的翼展面積在草地上投射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然后四肢伏地，全力奔跑了起來。
速度越來越快。
莫歌已經感受到了氣流在雙翼間鼓蕩，堅韌的翼膜被撐開到了極限。
巨大的氣流阻力開始阻擋莫歌繼續加速，但是在莫歌四肢的巨力下，他的速度仍舊在加快。
浮力越來越強。
莫歌的四肢甚至都已經無法完全作用于地面之上。
趁著這個機會，他奮力鼓動雙翅，劇烈的風壓卷起無數草葉，浮力終于超過了重力對于身體的束縛。
他成功脫離了地面，飛起來了！
或許大多數智慧生命，都會對無垠的天空充滿向往和期待。
那也許正是夢想的最初源頭。
當真正憑借自己的力量飛起的時候，莫歌的心情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暢快無比。
不枉他一番費時費力的折騰。
無數氣流在他身周席卷著，鼓蕩著巨大的主翼，撐開的副翼雖然無法做出太多的動作，卻也增大了氣流的受力面積。
然而這種感受只持續了極短的時間，漸漸失去了沖力的莫歌發現自己的高度正在迅速下降。
他急忙扇動起巨翼，試圖利用自身的力量繼續維持浮空甚至前進。
然而，那急急忙忙又毫無技巧可言的動作，除了讓他在空中開始東倒西歪之外，并沒有真正獲得繼續飛翔的力量。
嘎啊——
在一聲長長的驚叫聲中，莫歌的身軀轟然墜地，沒能控制好姿態的他，身體翻翻滾滾的鏟飛了大片的泥土草地。
沉寂片刻，他才終于搖頭晃腦的重新站了起來。
首飛以失敗告終。
別說是飛行了，莫歌剛剛的嘗試頂多算得上是一次狼狽的滑翔。
不過怎么說呢，人類的第一架飛機不也是沒能飛出去多遠嗎？
至少先解決有無的問題。
基礎條件大體已經具備，之后就是熟悉和學習的過程了。
還好有著鱗甲的保護，莫歌并沒有因為剛剛的降落而摔傷，即便是巨翼，也在及時收起后沒有受到太大沖擊。
輕便卻堅韌的中空碳素骨骼，還有翼膜表面層層疊疊的細碎鱗片，讓這副巨翼擁有著與外表不相稱的巨大強度。
既然身體沒有受傷，那么當然就是馬上開始第二次的試飛了。
返回坡頂。
奔跑加速，撲翼騰空，保持滑翔，失去平衡落地。
除了落點有所不同之外，整個過程與第一次區別不大。
而山坡草地上，則再度出現了一大片被巨力鏟飛的痕跡。
沒事，本哥還能堅持。
莫歌一次次的不斷嘗試，在失敗中加深著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