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流驟然暴喝一聲,“你救人的時候,怎么不想著別讓我為難?”
程泉文語塞。
良久之后,他才苦澀的說了一句,“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哥一家絕后。”
“那你就想用自己全家的命,去換沈畢陽的兩個兒子?”陳長流冷笑著問道。
“什么?!”
程泉文臉色驟變,大驚失色:“二哥,你,你什么意思?江川他……要滅我的門?”
陳長流冷笑著問道:“你覺得呢?你不就是擔心江川根本不會在意禍不及妻兒的規矩,趕盡殺絕,才把人救走的嗎?”
程泉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幻不定。
“二哥,我當時真的沒有考慮這么多……如果換做是你落入了大哥的境地,我也一樣會想辦法把泓宇救走……”
“我要不是知道你的這個性格,你現在還能站在這里跟我說話?!”
陳長流冷笑著打斷了他。
程泉文面露羞愧,“二哥……”
“行了,既然已經做了,就不用再解釋了。”
陳長流擺擺手,而后,他的語氣緩和了下來,“泉文,留下一只手,離開吧。”
程泉文瞪大了眼睛,“二哥,江川他……不殺我?”
“對,他不殺你。”
陳長流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但是,你也必須要付出代價。”
程泉文沉默了。
砍掉一只手,這不管是對于任何人來說,都絕對是一個沉重的話題,哪怕他是見慣了風浪,也絕對不可能笑著砍掉自己一只手。
“泉文,別怪我不講兄弟情義。”
陳長流一擺手,兩個手下立刻上前,夾住了程泉文,“把他的右手砍下來。”
程泉文沒有反抗,只是閉上了眼睛。
“噗!”
“啊——”
當手掌齊腕而斷,鮮血飚射,程泉文陡然凄厲慘叫了了起來。
陳長流面無表情的說道:“送他去醫院,手留下,不許他私自接上。”
“是!”
兩個手下立刻應道。
“等,等等……”程泉文急忙喊道,他面色漲的發紫,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都在顫抖。
他咬著牙,深吸一口氣,艱難的說道:“二哥,謝,謝謝……”
陳長流平靜的說道:“你不必謝我,要謝,你就去謝江川,如果不是他同意留你一命,我也不可能私下里這么輕易的放過你。”
程泉文慘笑兩聲,“二哥,我明白。請你替我轉達對江爺的謝意!”
他心中卻是明白,自己與江川沒有半點交情,現在他救走了沈正航兄弟二人,江川又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的放過他?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陳長流為他求情了。
不過,程泉文也知道,自此之后,他們兄弟恐怕也就已經恩斷義絕了。
他救走了沈正航兄弟二人,其實就已經是把陳長流置于極為尷尬的境地,但是他卻知道,即便是江川再如何惱火,至少不會殺了陳長流,最多不過是給他一些懲罰罷了。
相比起這些,能夠救了沈正航兄弟的命,讓大哥沈畢陽不至于絕后,這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