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在錄音室里面開始他的自彈自唱，而大胡子調音師則是在旁邊的一個小房間里面調試。
很快，陳述便完成了一首歌的錄制，停止了下來。
在調音師看來，陳述唱得確實不怎么樣，甚至可以說唱功比絕大部分歌手都要遜色，這點他還是能看出來的。不過有一點好，雖然唱功不怎么樣，是聽起來還挺有感情。
“大叔，不好意思，我能重新錄制一遍嗎？”
就在大胡子在心里面點評陳述的時候，他聽到了陳述的聲音。
是的，陳述還想重新錄制一次，因為這次他自己感覺不滿意，沒有想象中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
自己既然拿了肖志文的人民幣，就要對別人負責，他不是一個敷衍了事的人。
大胡子也沒有意外，這種事情經常會發生在各個歌手身上，很少有人一次就錄制滿意的，所以他對陳述點了點頭。
陳述再一次撥動吉他的琴弦，努力的去控制自己的嗓音，不求做到完美，但至少也要讓自己滿意。
他又一次開口：
“我曾被無數的冷風吹透我胸口……
我曾被遙遠的夢逼著我仰望星空……
我曾被無數的嘲諷讓我放棄我的音樂夢……
我曾被無數的黃土淹沒我的澎湃洶涌……
……”
幾分鐘后……
“大叔，我能重新錄制一次嗎？”
大胡子又點了點頭。
又過了幾分鐘……
“不好意思，大叔，我還能重新錄一次嗎？我感覺不太滿意。”
“……”
大胡子有點不滿，但依然沒有拒絕。
半個小時后……
“大叔，我還能重新錄嗎？”
此刻陳述的聲音顯得有那么一點沙啞，這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已經不知道錄制了多少遍了，但是都不能讓自己滿意。
他承認自己不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但是絕對是一個認真負責的人。自己勉強也只能算是一個業余的歌手，唱功什么的更別談了。但是都做不到讓自己滿意，又怎么能苛求讓別人滿意呢？
大胡子看著里面的陳述，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一次，他沒有不耐；有的，只是一絲佩服。
如果說在對音樂的理解上來說，作為一名調音師的大胡子遠不是陳述能相較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但是在大胡子看來，這個不斷要求重新錄制的年輕人在每一次重復之后都會有那么一點的進步，雖然不明顯，但確實存在。
對于這樣一個執著且認真的人，他從最初的不耐與輕視，變成如今心里的欣賞與佩服。至少他不會像某些二三流歌手一樣，敷衍了事。
咳咳……
陳述清了清嗓子，他只感覺現在嗓子有那么一點的干澀，有那么一點的微疼。
希望這次能夠讓自己滿意吧……他只能這么盼望。
熟練地將手放在吉他弦上，慢慢地閉上了眼。
叮dang…di…
腦海中回蕩著隔壁老樊那熟悉的聲音……
“我曾被無數的冷風吹透我胸口……
我曾被遙遠的夢逼著我仰望星空……
我曾被無數的嘲諷讓我放棄我的音樂夢……
我曾被無數的黃土淹沒我的澎湃洶涌……
……”
這一次，陳述沒有感到絲毫的滯澀。仿佛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隔壁老樊；又仿佛看了人生中的一幕幕，親眼見到那美好的夢被打碎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