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陵心中訝然，“這人書，看來真的成了了不得的瑰寶，此后我若斬殺敵手，莫非真的可以得到對方神魂所有記憶？”
若是如此的話，那張子陵想要快速積累底蘊，那恐怕并不難。
只不過，這種種念頭在心底流轉，隨后張子陵又輕輕放過。
不管怎么說，若成為無情絕性的殺戮屠夫，并非張子陵所愿。
殺戮的目的，是為了實現大愿，但不代表張子陵愿意在不斷殺戮中迷失自我。
祖龍神情慎重的望著張子陵，嘴角帶著一絲苦澀。
“沒想到最終居然是為你徒做嫁衣。”
在祖龍帶著張子陵桑蒙前來尋找人道始序的時候，其心中早有心理準備。
但當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后，祖龍被一種不甘與絕望的情緒籠罩著。
只是有再多不甘，面對此時此刻的張子陵，根本就毫無辦法。
“早知如此，我不該帶你二人過來的。”
張子陵神情淡淡，沉聲說道：“吾等二人若是不來，祖龍道友就有望得到人道始序嗎？”
“雖說機會渺茫，卻未必沒有這樣的機會。”
祖龍冷冷說道：“這黑淵之中，自是人道陰暗面匯聚，這里人道始序出現的可能性，會大很多，但前后出現了兩次，想要人道始序在這里出現第三次，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哪怕人道始序不喜歡四處亂跑，卻也不可能總呆在一個地方。
在這之前，祖龍心中有感，若是錯過這次機會，此后想要找到人道始序，幾乎沒有希望。
張子陵沉默少許，才是說道：“祖龍道友得到人道始序，要龍族獨尊，在這過程中，逆亂古今歲月，固然因為人道承擔劫數的緣故，無需受到反噬，但龍族獨尊，使得諸多生靈由此命運嬗變，這其中罪孽，不代表就不需要承擔了。”
“如此來看，祖龍道友不曾得到人道始序，或許應該慶幸才對。”
張子陵這話，說的祖龍三尸神都要氣的跳起來。
“我要龍族獨尊，固然有著罪孽，那道友呢？道友要人族永得天命，這其中罪孽滔滔，恐怕足以使得道友萬劫不復吧？”
張子陵神情淡漠，“若不曾得到這樣的機會，也就罷了，既然人道始序被我得到，那么哪怕萬劫不復，這種結果，我都一樣要坦然承擔。”
說到這里，張子陵眸子中殺機流轉，隨后揮動太皇劍，劍光浩蕩，向著祖龍斬殺而去。
這劍光受到黑淵加持，有著莫名偉力，哪怕是祖龍，都無法可避。
就只是這一劍，就將祖龍斬得四分五裂。
“轟！”
祖龍崩滅，卻又聚合起來，在這種特殊場景中，祖龍恍若不死不滅，萬古長存。
張子陵眸子中露出驚訝之色，“祖龍道友這是另類長生了嗎？”
這種情況，實在太過令人難以置信。
“說是長生，不過是囚徒。”
“我只是代表著人道根源上的一種規則，只不過因為本體的緣故，依靠人道始序，擁有靈智，不然的話，我就與這蒼茫人道，并無絲毫區別了。”
“就算如此，也十分難得了。”
張子陵的情緒十分復雜，“萬古以來，諸多帝與皇，孜孜以求成仙，就是為了永生天地間。”
“不曾想到，黑龍皇當初就做到了這一點。”
祖龍神情淡淡，“這一切都依托在人道始序之上，一旦人道崩滅，自是要徹底腐朽。”
“這種程度的長生，古往今來也有一些帝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