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從軍幾何了？”徐情又問道。
“也有二十多年了吧，以前是在晉軍，差不多是陛下出生的那天，舉國歡慶，我也多吃了一碗粥能夠活下來了，長公主是個好人呢……”
將尉回憶著，臉上掛著溫情和笑容。
那時候的日子，一直沒有忘記。
“后來我就參軍了，因為能夠吃飽飯，也有一些糧餉寄回家中吧。幾國偶有摩擦，那個時候也不算打起來，在邊境學的偵查，后來也會剿匪……”將尉回想起來，唏噓不已。“和陛下還是有緣分啊，當年晉主派人去迎接陛下，兩萬輕騎，我也是在其中。然后跟隨陛下輾轉幾地，北上抗蠻，此處往東兩百里吧，支援了齊昊將軍……”
“將軍你也算是老將了，難得啊。”徐情驚訝道。
想不到還是有這種淵源。
越是這樣的人，越是珍貴。
“我希望大家都能活著，就算是我，就算是我自己的力量。”徐情嘆了口氣。“可是就連王川也沒有這種能力吧，他也會有無奈感。也會明白自己的實力不足以保護天下人。”
練武，其實不是萬能的。
好像也沒有什么事情它是萬能的。
他們應該明白如此的。
唉……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將尉嘆了口氣。“在戰場上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我們都見多了，或許有一天躺下的就是我們了，到那個時候也不會有那么多煩惱，不會去想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個時候想想也是覺得幸福啊。
也許也會是將士們的最后一份殊榮呢。
“徐大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可以說實話嗎？”將尉問道。
徐情可能猜測到了一二了，沒有去看他的目光。
最后還是幽幽嘆了口氣。“你問吧，我說實話。”
“我們還要打多久，贏不了的是嗎？”將尉問道。“按理說我不該如此的，只是今日喝多了，也只有你我二人，明天也就全忘了。”
長風幽幽，有些蕭瑟或是呼鳴。
月光也是清冷，悲涼。
“多久呢？”徐情認真想了想。“我都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能哪天你我誰戰死了對他而言就是結束了。但是活著的人還是要拿起武器啊，還是要戰斗下去，直到他也終于死了……”
想想也是如此。
可能就是永無休止的。
可能就是紀元輪回之后，一切都是不復存在了。
“我可以跟你說我們確實贏不了，但是還有一線希望。希望尚在，那就不必放棄，也不會放棄了。我在堅持，王川他也在堅持。你們也是站在這里了……”
實話實說，就是如此。
即便希望渺茫，還是站在這里了。
從出生走向死亡，對于他們這些人而言這段人雖然很艱辛。
還是要走下去的啊。
現在還是沒有結束，那就繼續走著下去吧。
將尉再喝了一口，這次是沒有液體滴落下來了。
搖搖晃晃的，開始走下城墻。
一邊放聲高歌著：
“秦時明月漢時關，”
“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
“不教胡馬度陰山……”
“……”
晚風怯怯，那個身影越走越遠了。
現在從軍不必以前，待遇好了太多了。
陛下也很體恤下層，所以大家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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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從軍的老資格都是明白的，以前那是什么日子，可是現在這是什么日子呢。
只是王川對他們越好，培養的越是精銳，日后面對的敵人也是越發強大。
但也沒法退縮。
那就走吧，繼續向前走吧。
越是如此，存活下來的機會才會越大呢。
“王川啊王川，可是我最近覺得武道給我帶來的是越來越痛苦的體驗了。你也會有那樣的心魔嗎？還是從來不會質疑自己？”
徐情就很好奇
竟然真有敵人不要命了。
徐情正在城墻上盤腿打坐，警惕著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