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二大爺是我，我是常山。”
門很快被打開，二大爺披著棉襖從屋里出來，一邊穿一邊問道：“常山，你有什么事？”
“那個二大爺，能不能進去說。”
看到常山好像有什么話要說，二大爺左右看了一眼，沒有什么人，就說道：“行，進來吧！”
也是這大雪天，誰沒事在外面轉悠，估計除了那些玩瘋了的孩子。
兩個人坐下來以后，二大娘給常山倒了一杯白開水。
“謝謝二大娘。”
“不客氣，行，你們聊，我進去了。”
在二大娘進去以后，二大爺問：“說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二大爺，這不馬上就要過年了嗎！過年就要拜年，大人還好說，見面打個招呼，就算是到家了，喝口茶，嗑幾個瓜子，就算是拜年了。”
“對啊！這怎么啦？年年不都是這樣。”
“二大爺，您聽我說完啊！”
“行，你說。”
“是這樣的二大爺，大人就不說了，我說的是孩子，咱們大雜院的孩子太多了，現在的情況您也知道，過個年都緊緊巴巴的，哪還有多余的錢給壓歲錢啊！”
“常山，你什么意思？這些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有了就多給點，沒有就少給點，這是傳統。”
“二大爺您說的沒錯！這是傳統，可就因為這是傳統才要打破啊！以前就不說了，現在過的是什么日子，就算是少給，怎么著也要給一毛錢吧！可是整個大雜院有好幾十個孩子，加在一起也不少了。”
聽到常山怎么說，二大爺點了點頭，因為常山說的沒錯。
自從五八年以后，日子就不好過了，要吃沒吃要穿沒穿，過年都過的緊巴巴的，這個時候再拿出來幾塊錢去給那些孩子當壓歲錢，是有很多家庭吃不消。
不過二大爺想了想又不對，壓歲錢這玩意，就是禮尚往來，家家戶戶都有孩子，除非家里孩子少的吃點虧，但是也不會很大。
“我說常山，我明白了，你們家孩子長大了是吧？”
能當上二大爺，不光是年齡大了的問題，也是因為德高望重，同時也是聰明人。
二大爺想了一下就明白常山為什么過來說這個了，常山家同樣有幾個孩子，但是他們家孩子已經過了十六歲，大雜院有個規矩，過了十六就是大人了，不能再給壓歲錢。
“二大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哼！不是這個意思是什么？我還能不知道你，我告訴你，你馬上快成為胡老師第二了。”
“二大爺，您太抬舉我了，我怎么能跟人家胡老師比，人家兩口子一個月多少錢，我一個月才多少錢。”
“我看在扣這個上面你們差不多。”在明白常山什么意思以后，二大爺說話就有點不客氣了。
“二大爺，您聽我說完啊！其實院里有很多人和我有一樣的想法，只不過他們沒有說出來而已，二大爺您想啊！如果這件事是您主導的，最后還落實了，那么這些人會不會很感激您，到時候您的威望在這個院子里會是什么樣？”
常山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也說到了二大爺的軟肋，二大爺這個人平時還不錯，特別是在為人處世上，可是他也有一個痛處，那就是威望沒有一大爺高。
從當上大雜院的二大爺以后，這些年一直被一大爺壓了一頭，這讓他心里一直有個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