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手機響起時，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后按下接聽，不等那邊說話，便道，“不要在電話里說。到我的辦公室來。”
片刻之后，一個黑瘦的外國人走到了他的辦公室，輕輕一彎腰行禮，然后才道，“都已經辦妥了。那三個店，均已被查，而且被查到的特殊服務人數不少。其中有一半，是我們特意安排的。如果猜得沒錯，明天那三家店就會被關停。”
姚復星點了點頭，“嗯。那，公關方面呢？”
外國人道，“也正在全方面安排。公告已經發了，明天早上還會發出懲罰標準文件。另外，我們還聯系了大的網媒，紙媒，電媒，準備聯合報道此事。現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
他還沒有說完，姚復星笑了笑，“找一個比較大的按摩機構出來，讓他犧牲一下，表現我們的決心是吧？”
那個外國人點點頭，“是。”
“好辦。”姚復星一邊說，一邊拿起了手機，撥了個號。通了后，他直接道，“樂都，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半小時之內。”
說完，他直接掛掉，居然沒有給樂都半點商量的余地。
不過，二十分鐘之后，樂都果然到了。
見到姚復星，他顯得極為恭敬謹慎，“姚盟主，這么晚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姚復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嗯，也不算怎么重要。今天晚上，咱們聯盟自行舉報的事，你明白吧。”
樂都當然是聰明人，連連點頭，“我知道，知道。盟主這招一舉多得，實在高，高！這一下，可是對按摩協會的有力一擊啊。那丁云，估計現在正在發愁呢。他算什么東西，有什么實力，還想跟盟主對抗……”
他說得越來越離譜，馬屁根本就沒有拍到正點子上。
姚復星皺了皺眉頭，抬手示意他不要說了，然后看著他，“剛剛，你有一句話說錯了。”
樂都一愣，眼神中明顯有些緊張，“什么，什么錯了？”
姚復星的目光又移到了電視上，“有力一擊，說錯了。我們舉報這三個店，都是小店，多十個也沒用，少十個也不缺。你我知道，丁云知道，當然公眾也知道。這樣的力度，還不夠。要想給按摩協會真正的有力一擊，還需要再出點兒血。”
樂都似乎意識到了些什么，“盟主的意思是，再用個大點兒的店？”
姚復星點點頭，“對，大店。而且，是有意義的大店。我們要讓我們按摩機構聯盟的形象，在民眾眼中心中不可動搖。你有什么意見？”
樂都的手微微發抖，“盟主，大店的名單，我明天就可以提供給你，特別是原來有些店，在公眾視野中是極正規的，這樣的店，犧牲一兩個，換咱們聯盟的形象，我覺得值得。”
姚復星搖搖頭，“不用麻煩了。你，把你最大的店貢獻出來。”
樂都的身子猛地一顫，“我，我最大的店？”
他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姚復星淡淡一笑，“怎么，舍不得？”
樂都連忙擺手，“不不，不是。只是，我的那些店，規模似乎有些偏大了吧，每個每年都是上百萬的營生，就這么拿出去，這……”
“區區百萬，算錢么？”姚復星瞟了他一眼，“如果你真的如此沒有遠見，那不如，你就脫離按摩機構聯盟吧，守著你的幾百萬，去過一輩子。”
“盟主，我不是這個意思。”樂都連忙想把話圓回來，這會兒眼睛一轉，突然又道，“其實，我倒是覺得，于毅的店更好。”
姚復星笑了笑。“錯。你的店最合適。”
樂都幾近絕望，“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