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么了？”燕正悠悠的轉醒了過來。
此刻，他正在將軍府的一間屋子里，蘇陽的老道就在邊上。
他身上的精氣，仿佛一下子都被抽干了。深身癱軟無力，坐都坐不起來。
“燕將軍莫急，這只是進入南街的后遺癥，用不了多久就會好的。”蘇陽笑著對他說道。
“真想不到，蘇將軍所說，竟然會是真的。老夫慚愧啊。”
“那里那里，若不是親眼目睹，我怕也和將軍一樣，不敢置信。想必這次，將軍該明白我的感受了。”
燕正點了點頭。自己都親身經歷了，那還有不信之理。
只是恐怕，這靈城就算攻下來，也保不住了。
將領們沒有來，蘇陽說話，也用不著太多避諱。他看著燕正，言詞懇切的說道：
“燕將軍，其實就我個人而言，生死本是小事。但是這滿城百姓，我卻不能看著不管。我想過了，倘若將軍能退兵三日，讓我處理這南街事務，靈城我愿雙手奉上。”
“奉上，不知蘇將軍如何奉上。就算將軍肯，那將士們肯嗎？”
投降棄城，不是某一個可以做的決定。
在歷史上，也有很多主公愿降，但是士兵要拼死血戰的。
這樣的城池，主公們大多不會有好下場。
不知為什么，這個時候，燕正忽然有些憐憫起蘇陽來。
上次靈城之戰，就是他領兵的。
雖然那會兒他不認識蘇陽，但是靈城的血戰，還是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映象。
這樣的士兵，會選擇投降嗎？蘇陽能說服的了他們嗎？
“呵呵，我知道燕將軍的顧慮。不過燕將軍放心，只要我處理了南街，他們一定會聽我的。到時，還請將軍能放過這滿城的人。”
南街是靈城最大的依仗，如果南街沒了，靈城的人也就不會再有幻想。
蘇陽也知道，自己走到這一步，幾乎是把所有希望，都寄在了敵方的憐憫上。
但他相信：燕正在見識了南街之后，應該會盡力幫他的。
“這……蘇將軍，老夫只能答應你：百姓老夫不會為難。但是將士，老夫卻做不了主。”
“蘇某明白。這一切，只能盡人事，而安天命了。”
蘇陽走到窗前，看著陰云密布的天空，心里充滿了不安的感覺。
他記得，在歷史的確有過一次退兵，不過那很顯然是個假象。因為他們很快打了回來。
也正是這次大戰，把整個靈城毀了。
這才有了后來，無數的術士集中到靈城，鎮壓魔物的傳說……
他不求改變歷史，只是希望能借著這次退兵，讓更多的人逃離這兒。
如果有可能，他還想把蕭然送走。
只是不知道，策劃好的計劃，會不會出現漏洞？
第二天上午，在各位將領的見證下，兩人各自交換了文書。
為了防止燕正在出逃之后不履行計劃，將領們有了這樣的提議。一旦這文書透露出去，燕正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所以，這也是靈城的最后一根稻草。
兩人在文書上按下手印，蘇陽將燕正送了城門口。
但手拉過一根馬繩，蘇陽將它遞到了燕正手中。
“燕將軍，靈城的百姓就全靠你了。”
“蘇將軍放心，燕某必定全力促成此事。”
目送燕正向敵軍在大營跑去，蘇陽的眉頭緊皺……
“將軍，此事已了，將軍不如就和夫人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