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后，你倒不如說是擱置！”就在這時候，一名脾氣暴躁的老院士站起來，大有吹胡子瞪眼的意思，“之前說的什么來著，2020年？你們倒是看看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撐到2020年？”
“老石，莊重，莊重。”
陳庭秋趕緊把這人拉了回來。
這次會議兩方都有足夠的理由，主要就是求同存異，溝通出一個合理的方案，不能一上來就弄出火藥味。
“2020年只是一個初步計劃，如果在這之前工業技術的堡壘被拿下，完全是可以提前的嘛。但現在繼續把人力物力投進去，卻沒有一個具體的進度，一直耗著也不好吧？”又有一名反對者站起了來。
到了這里，結合起前幾天宋院長給自己打的電話，丁升算是聽明白了。
新型粒子加速器項目遇到了一些技術問題，短期之內可能無法解決。從成本上來考慮，國家重點科研項目部和自然科學基金會就要求暫停這個項目，等到2020年技術水平跟上了再重新開始。
如果真是這樣，丁升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了。
照理說，即便他故意削弱了新型控制器的能力，但也是肉眼可見的將全球的工業水平提升了一大截，怎么還會拖到2020年？
這其中只怕不是工業技術的問題。
而是加速器從根本設計上就有了問題。
“說‘耗’就夸張了，你們也看到了，今天所有和新型粒子加速器有關的科研團隊都在這里了，連預先的儲備人才也都提前找了過來，我們就是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更好的方案推進項目，而不是遇到困難，就說延后，這不合理。”
這時候，荀院士也站了起來。
看情況，粒子加速器的科研團隊這次遇到的問題真不小，今天這場面如果不是幾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都在，根本就沒得談了。
“丁升，我聽說老宋前些天跟你打電話了？”陳庭秋問道。
“對，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湊巧趕上了這次會議，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局外人。”丁升回道。
“如果沒有你的新型控制器，我們這幫老骨頭有生之年根本就不會動新型粒子加速器的心思，是你給了我們希望，說局外人就是見外了。”
陳庭秋說著，看向宋禮章的方向問道，突然嚴肅的問道，“老宋有沒有跟你說他的事兒？”
“什么事？”
看陳老的表情，丁升莫名有股不祥的預感。
“人上了年紀就容易生病，老宋剩下的時間可能不多了，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物理學，想在臨走前把這個項目推上正軌，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支持他，是幫他還是害他。”陳庭秋臉上雖然不動聲色，語氣中卻滿是惆悵。
是的，人上了年紀，有一件事情斷然就逃不過了。
“讓我來吧。”丁升決定不再裝死。
“你說什么？”陳庭秋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陳老，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說完，又遠遠看了一眼宋院長蒼老的面容，丁升整理了一番衣袖，站起身來。
“關于超環面儀器、緊湊渺子線圈、全截面彈性散射偵測器、儀器夸克偵測器等所有技術上的問題，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