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任真皺起眉頭，剛才那一瞬間，他感到心中同時出現兩種情感，既開心有悲傷。
為了確定不是錯覺，他再次嘗試笑了笑，一股落寞之意忽地浮上腦中，讓他心中一緊，鼻脊旋即濕潤，眼角悄然滑落兩顆晶瑩淚珠，襯托得一張笑臉十分詭異。
“不會是出問題了吧？”
“為什么一笑就會想哭？”
任真暗自疑訝，腦海中亂作一團，再也顧不上再去上課，一路小跑直奔紫虛峰。
他可受不了后半輩子每次開心都會哭出來。
“若是這‘三心三昧’有問題，那老頭必須賠我！”
“砰！”
破落小院的木門被敲開，大師兄手中的掃帚頓時停下，抬頭一口發現來人是任真，旋即露出和善笑容。
“任真，你回來了？正好鍋里還有一些粥……”
“師父！”
話還沒說完，任真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穿過小院，猛然撞入師父的房間，留下大師兄捧著掃帚呆立在原地。
老頭從酣睡中驚醒，罵罵咧咧地翻倒桌上的酒杯，極不情愿地聽任真說完了自己發現的問題。
“沒毛病。”
“沒毛病？”任真震驚地瞪著老頭。
老頭悠哉悠哉地捋著胡須，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是普通的精神分裂罷了。”
“精神分裂？”任真眼睛瞪得更圓，嗓音又尖又顫，“精神分裂也叫沒毛病？”
老頭有些不耐煩，擺著手說道：“你前期修行很順利，所以后遺癥非常輕微，只是一點情感失調，過一段時間自會復原，你這段時間不哭不笑就是了。”
任真遲疑地問道：“一段時間？一段時間是多久？”
老頭一臉煩躁地叱道：“一段時間就是一段時間！三天半個月，不然就一年半載，以后這點小事別來煩我！”
“砰！”
任真被一股無形靈力猛地掃出房間，木門在他眼前砰得合上。
大師兄關心地湊了過來，擔憂道：“你沒事吧？”
任真愣了一會兒，哭喪著臉抬起頭，剛欲解釋，嘴角卻自動揚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師兄見任真滿臉笑容，頓時松了口氣，欣慰道：“你沒事就好，要不要喝碗甜粥？應該還是溫的……”
任真許久都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
任真趕到玄玉堂時，老師已經站上講臺，他只好硬著頭皮從后門鉆進教室，捂著臉坐下。
易詩桃好奇地問道：“你怎么來遲了？難道是‘三年凡學五年模擬’出問題了嗎？”
三年凡學五年模擬是任真起得名字，易詩桃聽后也非常滿意，兩人隨即便用它來指代那份凡學考試的真題。這個名字流傳范圍甚廣，學校里不久便有一個傳說，說有一份叫做‘三年凡學五年模擬’的絕世秘籍，只要看上一眼，便能通過慘無人道的凡學考試。
任真捂著臉一言不發，只是搖了搖頭打消易詩桃的疑慮。
易詩桃柳眉輕蹙，接著問道：“難不成是葉敖天又找你麻煩了？”
任真接著搖頭。
易詩桃頓了一會兒，思考著其他可能，剛要再次發聞，卻被一陣破風聲打斷。
“砰！”
一截粉筆嗖地從她眼前擦過，掀起勁風吹亂了頭發，砰得一聲撞在了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