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往三樓看了一眼，忽而溫柔一笑，以為是他在為自己解圍。
堇月自知闖禍了，也不敢說話。
“你安心在這里吃東西，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找你。”
堇月眉頭蹙成一團，“師哥，我是不是闖了大禍了？”
她的眼睛幾乎是閃了淚花，他覺得又好笑又好氣，“沒事，有我在呢。”
便是這有我在這四個字，注入她的心里，如師傅兩個字一般，富含力量，仿佛只這一句話，一切一切便不怕了。
素娥的房間如月宮仙境一般，也像極了她的性子。
冷，卻柔。
巽恬就著那凳子坐下，素娥親奉上一盞茶。
“桑紅來報，說你要離開？”
素娥笑了笑道：“少主，請恕素娥不能再效忠您。素娥愿化去這一身的內力，武藝，醫術，愧對少主這些年的栽培。”
“可是因為秦大人？若你不愿，入府以后，不傷他性命便是。”
她掩藏起眼角的幾分失落：“秦大人，他不會接我入府了。素娥有負少主的重托。”
“好了，我不想知道為什么。以你的聰慧，若想去，有的是法子。除非你不愿意。”
“秦大人是重情之人，家中尚有恩情并重的妻子。我實在不愿意去傷害他們夫妻二人，何況，秦大人是這時間少有的，對我真心的人。我雖然無情，卻也不忍。”
她跪下：“素娥不求少主垂憐，若無自由，但求一死。”
“已有身孕，自己不活，也要看顧孩子。”
他將一枚令牌交給她：“以后若有難處，便以此令去移星宮。一身醫術武學來之不易，你以后好自為之。”
素娥心頭一激動，顫抖著接過那令牌。
他正要出門去，復停下問道：“可有想好這孩子的名字？”
“秦韻。”她頓了頓道：”少主，您為什么會讓我走？”
“你家三代都效忠于我，何況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以后還有難處。”
她望著他的背影，心里一陣酸楚。
素娥的舞姿，是清冷的美。美得動人心魄，而她的學識和聰慧，足夠讓每個接近的男子為之折服。
她離開之時，只帶走一些素布衣裳，心下嘆息，再不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而這幾年間，由著美色獲得的消息，一點點的擴張在黑夜的墨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