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就是這些人不尊王化,不習圣賢,不學禮儀,不知廉恥,反復無常,無信無義,死不悔改”
孔融憤憤的說道。
孔融是比較傳統的文士,在孔融看來這些盜匪惡賊,黃巾之所以反復叛亂,就是這些人本就是反復無常的惡人,又不尊王化,不習圣賢等,才會如此反復無常。
在孔融看來,自己這個想法是大多數人的真實想法,可是孔融沒想到的是,鐘繇聽后,哈哈大笑。
“使君為何發笑,難道在下說得不對”
孔融看著鐘繇,一臉激動,憤怒。
“府君息怒,府君可知,冠軍侯是怎么評價這些盜匪,惡賊,黃巾的”
鐘繇說完,笑著看著孔融。
“哦,不知使君有何賜教”
孔融聽后,來了些興趣。
“記得當年黃巾亂起,在下隨主公來到青州剿除黃巾,當時主公便打算清繳天下盜匪,還百姓一個太平世界,而當時在下也是和府君一個想法,然府君可知,主公后來是怎么說的嗎”
鐘繇說完,看著孔融,頓了頓。
“主公所說,天下人之所以叛亂四起,或為黃巾,或為盜匪,或為山賊其實原因很簡單,吃不飽,沒地種,之后再被有心人利用,便有了我等所見之黃巾,盜匪,惡賊了”
鐘繇說完,孔融大驚失色。
“冠軍侯真是如此說的”
孔融問道。
“然也”
鐘繇點了點頭。
“當時主公便發誓,要為天下萬民謀福利,要讓天下每一個人都能吃上飽飯,皆有地種,皆有衣穿,皆有房住,而這幾年,主公正是如此做的,府君可聽過,幽州數年來可有盜匪,惡賊出沒,不僅沒有,一些他州盜匪,流寇流竄到幽州,百姓反而自發的協助我軍屯軍剿匪,這在其他州郡可是不可想象的,這么說,府君應該明白了吧”
鐘繇笑了笑,孔融思緒萬千,不久,孔融定了定神,又問道。
“當年莽賊也是如此打算,然如此確最終身敗名裂,成就光武中興,冠軍侯如此做,難道不怕走上莽賊后路嗎”
所謂莽賊,就是當年的王莽。
而鐘繇聽后,笑得更燦爛了。
“府君啊,你覺得主公大略,豈是莽賊可比乎,其實現在想來,莽賊并沒有錯,只是按主公所說,莽賊是步子邁得太大了,和當下實際情況所不容,故而最終身敗名裂,然主公所做,雖與莽賊無異,然主公更懂得循序漸進,一步一個腳印,何況莽賊敗北,一個很大原因是天下土地只有這么大,而莽賊確想天下萬民平分,如此太過理想化了,主公有一句話,在下奉為經典,人是逐利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想想那些世家豪強,兼并土地,百姓因此失地成為流民,最終落草為寇,成為盜匪也不足為奇了,而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唯一辦法便是增加天下土地,這便是主公真正的宏愿”
鐘繇說完,孔融癱坐在地上。
因為鐘繇所說,已經超出了孔融承受范圍,也超出了孔融的認知。
然而雖然孔融想反駁,然轉念一想,鐘繇所說并非毫無道理。
“增加土地,開荒屯田,安置流民,冠軍侯這幾年確實是這么做的,然而天下土地是恒定的,這早晚會到承受不住的時候啊”
孔融緩緩答道,而鐘繇又笑了笑。
“那海外蠻夷之地呢”
鐘繇說完,只是拿出了一幅地圖。
是東北,東洋的地圖,上面也畫有兩地各州郡的地圖。
孔融看了看地圖,大驚失色。
“吉林郡,黑河郡,滄海郡,帶方郡,臨屯郡,真番郡,臨海郡,東寧郡,望海郡,興海郡,海西郡,臺灣郡,這些皆是冠軍侯所為”
孔融看完,抬頭死死的盯著鐘繇。
“然也,土地稀少,那就開疆拓土,這些土地可都是適合耕種的土地,讓蠻夷控制,那是暴殄天物,還不如讓我大漢去開發,讓其成為漢家故土也,也讓我大漢萬民每人都能有二十畝的土地,如此還有何人愿意去當盜匪,惡賊”
鐘繇說完,便不再言語,而孔融看了看地圖,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