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
馬輝的嘴角驟然劃過一抹苦笑，所以說，自己說不定早就陷入了對方的圈套里而不自知，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陳澤暗中利用。
到頭來，他還得要設計了他的人來救他一命，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可惜，那又如何？
所謂形勢比人強，眼下鄭大人這方顯然是敗了，而且一切若真如他所想，是早就設計了的話，洛總兵還會讓鄭大人翻身么？
當然是痛打落水狗啊！
洛總兵的一句話，陡然讓馬輝醒悟過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然而此時此刻，他又能再說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呢？
并不敢。
從馬輝的神情中，陳澤也知對方大概猜出了真相，而就如馬輝自己想的那樣，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知道以及不知道，其實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反而是馬輝得知了真相之后，事情反而更好談了。
“馬將軍，你在想什么？”
陳澤笑著問道。
“這個……”
馬輝低下頭，只能苦笑道：“陳大人好深的算計，是在下輸了。”
“話也不能這么說。”
陳澤搖搖頭，嘆道：“馬將軍其實心里很清楚，在下這么做，只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實在是形勢所迫。”
這話無疑是承認是當中的一些東西是出自他的手，只不過現在就算說與馬輝知道也并沒有什么關系。
馬輝只能點頭，此事的前因后果他很清楚，可笑之前他還因為陳澤的出手相助，還想著有朝一日在鄭大人面前說說好話，好歹放過陳澤一馬。
要知道他能被鄭元鄖委以重任，在對方率兵離去之后統領那五十萬的精兵，這就足夠說明他乃是一位被鄭大人信任的心腹，那么馬輝相信自己在鄭大人面前還是能夠說得上點話的。
不過這得建立在之前陳澤的一切作為都是為了向鄭大人示好的前提上，而眼前所見自然不是這么回事，陳澤哪里有什么向鄭大人示好的意思，他分明就是想置鄭大人于死地才對！
那么作為鄭大人的心腹，馬輝自己的立場其實是很清晰的，然而這份清晰卻因自身難保而變得有些微妙。
馬輝洞悉了陳澤的計謀，若是他能夠向鄭大人說明一切，相信自己的罪責會變得輕許多，但終究是他受了陳澤的欺騙而導致了這個結果，就算會輕一些，鄭大人事后一樣不會放過他。
當然，這也不是馬輝想去向鄭大人匯報就能去匯報的，對方敢坦然承認這一切，就不怕他向鄭元鄖匯報。
他就是想匯報，也得有機會才行。
眼下他一個人在這克坦城主府里，面對著的，陳澤倒還好說，乃是一個謀臣，可洛總兵，那卻是一個實打實的高階武將，單看對方那一身的氣度森嚴，馬輝就沒有信心能打得過他。
別倒時候為鄭大人盡忠沒盡到，反倒將自己給搭了進去。
馬輝這一刻心念電轉，一瞬間而已，早不知心頭轉過了多少念頭，可卻沒有一個是能夠幫助他擺脫眼前困局的。
所以似乎，他眼下唯一能夠作出的決擇，似乎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