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陳澤的這句提醒，無論是杜信也好，許渾也好，估計都會作出同一個選擇。
這一點從他們聽到陳澤讓他們各寫一份消息的時候，就想彼此互望中便能看出來。
陳澤讓他們各寫一份，那么若是想傳遞錯誤的消息出去，有什么方法是可以不讓陳澤發覺，而又能讓歐陽厲行發覺的？
那自然是寫兩份一模一樣的，與陳澤口述的內容分毫不差的文字信息。
這個信息，陳澤看不出破綻，而他們也不必冒險往文字里加插一些警示的信號，但在歐陽厲行那里，一里接到了這樣的文字信息，就一定知道事情發生了變故。
如此一來，他們的命也保住了，而歐陽厲行那邊也不會因為他們傳遞回的消息作出錯誤的判斷，那么很顯然的是，他們也就不用做那叛國之事了。
很可惜，他們的這點花花腸子卻是直接被陳澤看透。
那一句不能寫正常的文字，便將兩人給限制得死死的。
不能寫正常的文字，杜信與許渾兩人事先沒有溝通過，那么兩人除了寫下正確的信息之外，一旦當中有人想要搗鬼，那是立即就會被發現的。
至于到底是誰在搗鬼，誰又是寫出了正確的內容，這根本無關緊要。
因為，陳澤是一定會將兩個人都殺了，而兩人寫下的信息，無論正確與否，都不會往居合城那邊送。
這下倒好。
事先沒有溝通過的兩人，無法知道對方到底會怎么寫，而一旦寫錯，自己的性命就將不保。
這種性命完全不在自己掌握中的感覺讓人感到很惱火，可在陳澤的強壓下，杜信與許渾卻又是無可奈何。
眼下他們只能按照最正確的寫法，才能保得住一條命。
不，是兩條。
“你們聽著。”
陳澤微頓了下，開口道：“主城已失，鳳棲行省告急！”
簡單的十個字，讓杜信與許渾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們此刻無比相信，這個消息絕對是假的，否則陳澤沒必要搞這么多事，直接讓他們去鳳棲行省看看就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陳澤強行要求兩人傳回假的消息，要說不是在安排歐陽大人，兩人是說什么也不信的。
然而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所謂形勢比人強，兩人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想要保住性命，卻也只有按照陳澤的意思來。
十個字而已，并不多。
并且為了盡量讓紙條更小，不容易被敵人發現，他們與歐陽厲行事先商定好的特殊符號還會更短。
就比如，鳳棲行省四字，在他們那里只需要用一個符號去表示即可。
很快，兩人便都停了筆，將寫好的紙條分別交給了谷青鋒的兩個兄弟。
兩人先看了一眼，這才遞到陳澤手里。
兩張紙條，幾乎一模一樣。
陳澤仔細對比了半晌，并沒有從中看出有任何的區別。
就算是兩人想在紙條里夾帶私貨，可在沒有事先商量的情況下，他們這符號總歸會是有一些不同的，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樣。
至于運氣很好，正好兩人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這個可能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