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什么情況？”
心下已經漸漸有著不妙預感的歐陽厲行沒功夫與他寒喧，只沖其擺了擺手，便直往城頭上走。
“兵陣已經擺開了，只是還沒有開始攻城而已。”
孫尚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猶豫了一下，才道：“不過大人，屬下有些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什么？”
歐陽厲行腳下微頓，直接瞪了孫尚一眼。
跟了他這么久，孫尚也算是飽經大浪了，對方不管是布下什么樣的陣勢，總也不可能看不明白才是。
“不，不是陣型的問題。”
孫尚解釋了句，氣弱道：“是一條橫幅。”
“橫幅？”
歐陽厲行也有些想不明白了，怎么又扯到了橫幅？
“這個……”
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已經快走到城頭上，孫尚索性把手一指城下，道：“大人一看便知。”
歐陽厲行也不糾結，再急竄了兩步，也就到了城頭上，定睛往城下一看，整個人直感腦海中若雷霆破空，震得他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
城外，以程宏親率的六十萬大軍已然擺開了陣勢，倒也不出奇，就是中規中矩的而已。
可正如孫尚所說，在對方的陣勢前方，果然是拉著一道巨大的橫幅。
橫幅的上面有著四個血紅色的大字，即便是在城頭上，光用肉眼也能清晰可見。
上面寫著：血債血償！
什么血？
什么債？
歐陽厲行大腦中的空白倒不是因為這四個字，而是由此，讓他意識到了自己那隱隱的不安預感到底所為何來。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邊到底與對方產生了怎樣的仇恨，以至于對面會在臨攻城前還拉起這樣一條巨大的橫幅來表露決心。
可歐陽厲行知道的是，從這一條橫幅上他可以知道，對方之所以會在這時選擇攻城，乃是因為有著這樣的一層原因在。
所以也就是說，程宏那邊并不是因為有了援軍，認為可以攻打下居合城，所以這才擺開攻城之勢。
而僅僅是因為……他們想要報仇？
這！
這就與之前的推斷與分析完全脫了勾啊！
之前，因為張發四人傳回的消息，以及得到了程宏方面在沉寂許久后突然選擇攻城的消息，這兩者相結合，讓歐陽厲行認為張發等人的消息是真的。
所以為了自保，也因為不愿意就此將鳳棲行省拱手讓人，他不得不作出了決定，將令牌交給陳澤，由陳澤去代他防守鳳棲行省。
如果情況真是如此的話，這個決定本沒有錯，還很果斷。
而且歐陽厲行也確實是將唐風成功地送出了居合城。
可誰知，當他來到南城門后，第一眼所見的，卻并非是兵危將兇的戰況，而僅只是這樣的一條橫幅。
“你！”
歐陽厲行怒不可遏，一把提起了孫尚的脖領子，怒喝道：“你怎么早不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