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惶恐，有遲疑，也有著一抹興奮夾雜在內。
他往唐風那里看了一眼，見對方仍無反應，便即接著曾興的話問道：“曾將軍，跟著你……真的可以發財？”
曾興笑笑，不答反問道：“我先來問你，對于如今鳳棲行省的局勢，你們怎么看？”
此言一出，張立頓時愣了愣。
很快便又干笑道：“曾將軍說笑了，似咱們這些人，哪有資格去談國家大事？”
“咱們……自己能夠吃一口飽飯，就算是不錯了，頂多也就是想想頓頓可以大口喝酒大碗吃肉也就罷了。”
曾興待他說完，冷笑道：“可你們畢竟是朱炎帝國之人，對于自己的家園被入侵，就沒有一點反應么？”
“你想我們有什么反應？”
哪想此言一出，張立還沒有開口，反倒是一直沉默的唐風接過了話頭，冰冷道：“什么才可以被稱為家園？”
“你覺得憑我們的身份，在這鳳棲行省內配有一個所謂的家園么？”
“我們這些人，不過就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罷了！”
他這話說得極有怨氣，就算是曾興，也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
張立也在這才接口苦笑道：“不錯，我們這些出身草莽之人，哪里會有什么家園？”
曾興皺眉問道：“那么所以，就算是鳳棲行省淪陷了，落入白烈帝國之手，你們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了？”
“有什么問題？”
又是唐風搶過話頭，滿是怒火道：“若要我們將鳳棲行省當自己人，首先他們得將我們也當成自己人！”
“可惜，他們沒有！”
“所以我們為什么要有？”
這小子……
曾興頗為玩味地看著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個問題竟然會收起對方如此之大的反應，此時此刻，兩人似乎在某一個頻段上達成了默契。
“所以呢？”
曾興想了想，笑道：“所以你們就趁著這次的大亂，跑出來想占點便宜是么？”
“什么叫占便宜？”
唐風瞪了他一眼，怒道：“天下之財有能者得之！”
“之前是他們強而我們弱，該他們對我們趕盡殺絕，而現在，哼！”
一聲冷哼，聽得出，唐風心中是充滿了報復的快意的。
曾興看著他，看了很久。
“很好。”
他點了點頭。
唐風的這個反應才是很正常的，土匪才會有的反應。
相比起什么帝國歸屬感，土匪們更關注的會是什么？
連飯都吃不飽，還談什么歸屬感？
你能指望一個常年提心吊膽，生怕被帝國掃蕩的土匪，在帝國有難時會反過頭來不計前嫌，幫助帝國抵擋外敵？
真能那么心胸廣闊，也就不是土匪而是圣人了。
原來這小子的點在這里。
曾興不由心中暗笑，也不知道是唐風感覺到自己對他的殺意，迫于無奈自救，還是真心就是如此。
不管是哪一種都好，這小子能夠想得明白，那自然最好。
“說得不錯！”
曾興道：“有道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既然兄弟也有這個想法，那倒不如跟著我，咱們好好趁此良機大發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