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所有涉及這次人員的名單！”
蒂萬的語氣很冷，這是弗瑞從未見過模樣。
他相信蒂萬此時心中早已是怒火滔天。
但即便蒂萬掛著“易燃易爆炸”的臉色，弗瑞不打算有絲毫妥協。
他必須明確一些“規定”，否則他擔心蒂萬遲早會成為一個隱患而不是助力。
“你不能代表法律，你沒有權利成為行刑手，我不會把名單給你的。”
蒂萬這次連目光都是冷的了，沒有絲毫溫度的緊盯著弗瑞。
弗瑞的獨眼毫不退讓的回視著，態度堅決。
——這是底線，絕對不可能退讓的！哪怕你是我的朋友。
蒂萬讀懂了弗瑞眼里的堅定，盛怒到了極致后發出了病態冷笑。
“你以為沒有你我就沒辦法找到兇手嗎？”
不管是古一的時間寶石、或者出售魔法裝備給相關組織換取情報、乃至是假意投靠九頭蛇，他都有辦法拿到名單。
弗瑞的存在并不存在不可替代性。
但弗瑞想到的卻是蒂萬的“占卜魔法”，獨眼微微瞇起考量著得失。
不是說占卜魔法無法看見詳細的未來嗎？
那么蒂萬確定詳細名單的底氣從何而來？
十四年前蒂萬的一句話在他腦中劃過——卡瑪泰姬有時間寶石。
“這是一個能夠窺探過去未來的存在。”
“確定”了蒂萬的底氣，弗瑞反倒是沒有了底氣。
人家作弊直接去“過去”找答案，你能怎么辦？
沒有任何辦法。
弗瑞為了不讓局面走向失控，只得坦白道：“我來之前派遣了一個行動小隊，你要復仇的對象會陸續被捕，辛德勒是一個好警官，買兇謀殺的罪名足夠幕后的人判處無期......”
“還不夠！”蒂萬惡狠狠的盯著弗瑞：“華盛頓DC的最高刑罰是死刑！”
“......安放炸彈的直接涉案人員足夠判處死刑，乃至中間人也有辦法，可幕后的人很愛惜羽毛，即便是我也掌控沒有太多的證據，并不足以......”
“那就給他安新的罪！叛國罪！這個足夠判處死刑了嗎？”
“這不可能！”弗瑞面色緊繃，義正言辭道：“法律是公平的，我們不可能肆意給公民栽贓，這是不......”
“我們打算近期和你們大量交易的，這些年除了我自己外，我的師兄們也有不少作品。但現在，辛德勒死了，我不打算交易了。”
“......”
蒂萬話里赤果果的威脅，弗瑞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今天中午蒂萬給出的新裝備，科技部門已經初步測試過，在能夠小規模裝備的前提下，能夠有效提升任務的完成率、以及提高特工的存活率。
如果就為了一個賣毒.品的和蒂萬交惡，從而斷了貨源的話，這是一筆極其不劃算的買賣。
但是......
弗瑞忽然是卸下了臉上的肅然，抬手拍了拍臉讓自己面部肌肉盡可能柔和下來。
“蒂萬，我現在不是在和你談交易。”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運轉是有自己的規律，小到交際圈、中到國家秩序、大到地球生態，自有一套運轉的規律。”
“你這種直接栽贓的手段，就是破壞規律的，有別于常人的權利如同潘多拉魔盒，我擔心你會因此改變自我。”
“蒂萬，相信我，我雖然和辛德勒甚至沒見過面，但他的死我的憤怒僅次于你，我絕對會讓涉及到這次事件的所有人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蒂萬這人是吃軟不吃硬的。
弗瑞剛才和他強硬剛正面，他能比弗瑞更強硬，因為他有的是底氣。
但弗瑞一旦放下身份，試圖和顏悅色的“擺事實、講道理”的時候，蒂萬就.....
同樣不鳥的好嘛！
他是講道理的人？
可到底弗瑞先服了軟，蒂萬最開始的怒火攻心時段也是結束，多年來靜修的冷靜重新占據頭腦。
思考了片刻后，他心中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