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糖,自然會甜。”高田充希似乎在說奶茶的事,但又好像并不是。人類都是感官的奴隸,感受到了甜就簡單地把肥胖,把心腦血管疾病等等與之聯系起來,卻選擇性地遺忘了有害的是糖這種東西,而不是甜這種味道。
“你說的事情,我想過了。”掏出化妝鏡,當場檢查自己妝容的特林德爾·憐奈,小聲說道。
“只是想過了?”高田充希挑起眉毛,對這個說法似乎有點不太滿意,她們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做朋友的,只是哪里出了問題,“獨舞的賞金獵人,是找尋不到寶藏的,就算是找到了也一定拿不到手,難道你不同意我的看法?”
“我想過了,并且愿意贊同你的觀點。”特林德爾·憐奈點了點頭,有些東西肯定是不好分割的,比如大嚶帝國的王冠,但百年戰爭趕走了琺國人,并且在黑太子死了才有了后續的糾紛,才有的玫瑰戰爭。她不會承諾什么,只是覺得對立也可以分階段,現在她并沒有一定和高田充希做對的理由。
“很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高田充希終于笑了出來,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但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暉依然倔強地投射在東京上空的云層上,留下火燒一般的霞,“待會兒要買點長崎蛋糕回去,有好的推薦嗎?”
“又吃長崎蛋糕,不膩味嗎?”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特林德爾·憐奈當然知道這卡斯特拉蛋糕不是高田充希買回去自己吃的,而是為了林田海而準備,跟她這個模特一樣,剛接了戲的女演員也不可能吃高碳水高熱量的東西,特別是在晚上。
“買慣了的嘛,他又沒說自己不喜歡吃。”高田充希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他沒說而已,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想嘗嘗新的東西呢?牛奶面包,很好吃的,我知道這對面有一家店,周末總要排隊的。”排隊仿佛跟美味劃等號,尼本人明明這么忙,卻喜歡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地方,特林德爾·憐奈剛從洛杉磯回東京的時候也很不理解,但久而久之她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員。
“萬一他不喜歡吃怎么辦?”會一直買,是因為有一次林田海說下樓去便利店買煙,結果上來的時候除了煙還買了一塊卡斯特拉蛋糕,那之后每次他說要來自己的公寓,高田充希都會提前準備一塊放在冰箱里。他意猶未盡舔舌頭的動作,喝水把蛋糕順下去時上下移動的喉結……一切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有種神秘學的誘惑意味。
“那你就買一塊卡斯特拉蛋糕,再買一盒牛奶面包,這樣不就行了,就算他不喜歡牛奶面包,你也至少知道了他不喜歡什么。”特林德爾·憐奈聳聳肩,有時候她覺得面前這為前輩精于算計,有時候卻又覺得對方傻得可愛。
“浪費錢。”高田充希鼓了鼓腮幫子,鼓出一個包子臉。
“一兩千日元,讓他有個選擇不好嗎?”特林德爾·憐奈理所當然地說道。
“有個選擇?”高田充希重復了一遍,好像在反復咀嚼這四個字。
收拾好零零碎碎的東西一股腦放進包里,高田充希低著頭走到外面的街道上,最終決定步行過去買面包,特林德爾·憐奈推薦的點就在這條街的對角上,并不算太遠。夜幕已經完全降臨,華燈初上,霓虹斑斕,仿佛一下子穿越到了80年代的蒸汽波的唱片里,又仿佛進入了王家為特殊的電影濾鏡中。
“小姐,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頂著白帽子戴著衛生口罩的店員,臉上職業微笑站在展示柜的后面,一看就很有清潔感。對于食客而言,干凈是比美味更加重要的東西,當然,如果味道也不錯就更好了。
正如特林德爾·憐奈所說,這家店的生意相當不錯,雖然門口的隊伍并不長,但輪到高田充希進去的時候展示柜里已經沒有多少面包剩下了。高田充希張了張嘴,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始點單:“給我一份卡斯特拉蛋糕……以及一份牛奶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