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CEO辦公室前，王強跟施駿打了個招呼，然后叫孫尚英：“等柳小姐回來，麻煩她來我辦公室一趟。記住，不要讓她有壓力。”
大美妞內心相當嘆服王強剛剛的作為，立時點頭：“我懂的，我會先安慰她。”
不多時，柳月蟬來了，她拒絕了孫尚英幫她推輪椅，是自個進來的。
孫尚英跟在她后面，狂給王強打眼色。
一進來，劈頭就是一句：“感謝王總的好意，我依然決定辭職。本來就是試用期，我想，應該不會有太多麻煩才對。”
王強嘆氣了。
之前他只顧著掩飾度，壓根沒考慮那么多，就在幾分鐘前，他查了百毒。
下身癱瘓的人，真的是相當絕望：醫學上基本判了死刑，絕大幾率無法恢復。很多人生活不能自理，原來最大的關鍵在于無法感知下身的狀況——大小便會在完全沒感覺的情況下出來。
“請王總不要勸我。我的確想證明自己依然能活得精彩，但我錯了。我甚至采用節食等方法，但……”說到這里，兩行清淚就從美麗的臉龐上滑落：“但我失敗了。前臺是公司的門面，我無法忍受給公司帶來嚴重的負面影響。我的尊嚴也接受不了。”
王強和孫尚英都嘆氣。本來就是殘疾人，還節食的話，狀況只會更糟。
王強開口了：“我堅定地希望柳小姐繼續任職。”
“憑什么！？”柳月蟬的話語鏗鏘有力。她顯然連自己都不相信了。
“就當我饞你身子好了？”王強真特么是腦抽了，居然鬼使神差地說出這么一句話。
兩女同時一愣。
柳月蟬真有點氣極反笑，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外貌和上身有多么吸引人。從小到大，她就頂著小公主，甚至是校園女神的光環。
現在呢？
她霍地扯開了自己的長裙，露出兩條仿佛老嫗一樣的干癟長腿，以及綁在大腿上的尿袋，簡直是竭嘶底里地逼問：“你還饞么？”
“饞！本公司真的需要你。”王強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他無比認真地直視柳月蟬線條柔美的眼睛。
“嗬？如果是為了殘聯，那就免了。”柳月蟬的自尊心屬于強烈到爆炸的那種，普通打雜，根本無法說服她。
“你知道我們公司那款《神棄之地》游戲么？主人公是海族棄子，按照我們公司的計劃，其實我們需要一條美人魚。”
“哈？”別說柳月蟬，連孫尚英都愣了。
“美人魚？”柳月蟬的心驀然一抽動。她當然認真了解過本公司，昨天更是花大量時間看了公司新游戲的視頻和介紹。
“你知道《動作捕捉》和《面部表情捕捉系統》吧？”
柳月蟬有點茫然地點頭，她身后的孫尚英的眼睛已經亮了。
“事實上，這是我們公司的小秘密。海王后裔杰森*莫瑪這個人物，是由技術部的同事，長期以那兩個技術扮演的。”王強噼噼啪啪地操作電腦，然后轉過他的49英寸寬屏顯示器。
上面是《死亡擱淺》這游戲的制作花絮。
大名鼎鼎的‘漢尼拔’扮演者，穿著感應服，臉上沾著一個個感應點，他做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會反應在電腦中，成為電腦里那個虛擬人物的動作和表情。
柳月蟬那滿是死寂和絕望的眼睛，此時終于有了希望的花火。
她痛苦和自暴自棄，是因為她真的找不到一份能證明自己，挽回人生尊嚴的工作。
如今，王強給她打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
“你是中戲畢業的，表演和臺詞什么的，應該難不到你。而且美人魚的人設，你甚至不需要動腿，就這樣美美地坐在那里。平時幫忙在游戲里復活玩家，喜歡就唱唱歌，不喜歡的，就跟玩家聊天什么的就好。你可以將自己當成是虛擬主播Vtuber！每天上下午各上線兩個小時就夠了。會有陳姨以及專門的工作人員協助你。怎樣，有興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