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梟踱著步子,細細的打量這尊佛像,薄唇親啟,娓娓道來:
“我并非不敬佛神,只是我心中所信仰的佛,是心懷大善,度世間苦厄。更何況佛法有云:眾生皆是佛,隨性而為,方得真我。”
“我心中的佛告訴我,不必跪你。而你!”段梟狂妄地指著那尊參天的佛像大放厥詞:
“不溯因果,不問善惡,肆意妄為,你這樣的不配稱做是佛!更不配受人敬仰!!!”
段梟這一番話說出口,可以說是大逆不道了。
“哈哈哈哈……”
“誰!?”段梟一驚,這里有人?
迎著段梟的目光,佛像后面居然走出來一位耄耋老者。
頭發胡子都花白花白,穿著一身不知道哪個世紀流傳下來的袈裟,早已經布滿了灰塵,看起來邋里邋遢,破破爛爛。
就連天橋底下收塑料瓶子的老乞丐都不如。
不過精神狀態看起來倒是非常飽滿。
老人捋著胡須,哈哈大笑的走了出來。
“你是誰?”段梟警惕的后退了半步。
“我是這座神殿的主人,法號慧空,你也可以叫我慧空大師。”老人的聲音經過了歲月長河的洗滌,飽含著滄桑。
雖說態度還算輕,但段梟卻感覺頭皮發麻繃緊一條弦,一刻也不敢放松。
這該死的地方是哪里,他根本不知道,像是一個又一個不連貫的夢境。
一切都從那片猩紅的土地開始,先是太古戰場,后來又發現了神殿。
誦讀完那一篇完整的偈語之后,他好像再次失去了意識,段梟可以肯定現在的神殿不是當初的神殿,因為紅衣不見了,他們剛進神殿時,帶來的一腳黃沙也不見了。
難道說又是一個神殿,還是說這里只是他的夢境?
可明明這么真實,真實的讓人難以置信。
而且他剛剛明明觀察過四周,除了自己以外再沒有其他活人的氣息。
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慧空大師,像是憑空出現一樣,詭異的讓人毛骨悚然。
要么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假象,要么就是這位慧空大師功夫遠在他之上。
段梟更傾向于是后者,至少他媽的還算是個人,是人就有弱點,總有周旋的余地,總好過這一個接連著一個無休止的夢境。
“小友,怎么稱呼?”
“段梟。”
“哈哈哈……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佛門居然出了你這樣一個有趣的小家伙。”
“過獎過獎……”段梟干笑了兩聲,這位慧空大師至少目前看來對他沒有什么惡意。
“慧空大師,冒昧的問一句,絕對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哈。”段梟狗腿的賣了個乖。
“呦!”慧空大師只覺得受寵若驚:
“你剛才指著佛像大放厥詞的時候,不是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嗎?你連神佛都敢冒犯,還怕冒犯我不成?”
“嘿嘿嘿……”段梟撓撓頭尷尬的笑了。
不是都說好了,建國以后的動物都不許成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