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看著被遠遠甩在身后的皇宮，蘇寒輕輕放下了車窗簾。
“這位韓司業，讓人調查一下吧。”
巧兒詫異了一下，“殿下懷疑他背后......？”
蘇寒輕笑了一下，“你們來得晚，并沒經歷我在國子監的那些歲月，對這位韓司業不了解。
但我可清楚著呢，若無緣無故，那位韓司業可不敢這般站在我面前。
更何況，若無人縱容，區區幾個世子大少，又哪里有能力在國子監中把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真當那些博士、主簿一個個都是不存在的？”
說著，蘇寒有些無趣的搖了搖頭。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沒想到這位一把年紀了，還會這般急功近利。
如果不是他主動跳出來，一時半會還真查不到他身上。
至于現在......他的主動，或許能省了咱們許多麻煩了。”
聞言，巧兒若有所思，“那巧兒讓人先去盯著，看他會不會和幕后的人聯系，也防著點人跑了。
待查明了證據，直接抓人。”
蘇寒點頭，“抓了人，直接送他去見先圣就可以了。”
想了想，又補充道，“查不到證據，也送他去見先圣吧，咱們又不是官府辦案，有懷疑就夠了。”
巧兒點頭，又問道，“那已經抓了的這些人，要如何處理？”
“先嚴刑拷打上三天，打完了送他們一起去陪他們的司業大人就是了。”
聞言，巧兒遲疑了一下，“招或者不招的，都殺了？”
蘇寒抬起頭，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招什么？壓根就什么都不用問啊。”
巧兒：“......”
什么都不問，也不需招供，嚴刑拷打的意義又是什么呢？
“那幫蠢貨，我從來沒指著能從他們嘴里問出些什么。
只是，當受害者倒下的時候，兇手和他手中的兇器沒有誰是無辜的。
景國養了他們祖祖輩輩上萬年，庇護了他們祖祖輩輩上萬年，可不是留著他們關鍵時刻往自己身上捅刀子的。
既然蠢，總要為自己的蠢付出些代價。”
見巧兒點頭應下，蘇寒輕輕的笑了笑。
“不是有句話說過：殺戮也許解決不了問題，但可以解決制造問題的人。
師父說了，咱們不需要去解決問題，只要把那些制造問題的人都解決了，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雖然師父的原話不是這么說的，但蘇寒覺得自己這么理解應該沒錯。
聞此言，三位侍女都愣了一下，繼而月兒抱劍的手，下意識的撫過了劍身，整個人若有所思。
秀兒看向蘇寒，眼中帶著崇拜的光芒，腦袋里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臉上不時露出幾分興奮。
唯有巧兒蹙了蹙眉，“這話.....有人說過？”
“有......吧。”蘇寒也有些不確定。
“誰說的？”
“狗子，”蘇寒沉默了下，心里默問，“我剛那句話，最初是誰說的？”
“周樹人。”
金色文字從眼前閃過，“在我的資料庫中有記錄，有個叫做魯迅的人曾經說過這么一句話：一句話，當你覺得有人應該說過，又不知道是誰說過的時候，那就是周樹人說的。”
蘇寒點了點頭，就給出了答案，“周樹人說的。”
巧兒點了點頭，重新咀嚼了一遍蘇寒之前的那句話。
殺戮也許解決不了問題，但可以解決制造問題的人。
這句話，和她們天醫谷的理念竟然有許多相似之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