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法第一輪開始，主位司巫與請戰司巫只能利用案幾上的朱砂及黃紙毛筆進行祛邪，不得私藏靈符，亦不得與場外巫祝勾結，限時一炷香，最先確定邪物方向并將其鎮壓者，勝。”
姚不言將斗法律則宣讀完畢，對監時執事微微點頭，示意燃香擊鼓。
“巫事啟……”
監時執事說罷，斗法便正式開始。
由于正統司巫難以靠肉眼識別游魂，所以首要的事情便是快速擬一張方位符，以確定游魂的位置。
鼓聲一響姚成蹊便胸有成竹地用毛筆蘸取朱砂，在符紙上奮筆疾書。
反觀沉璧公主則十分淡定，似乎還在思索該如何下筆。
……
“及笄之日，怎么未曾見你斗法？”
姬萇看著擂臺上氣氛凝重，便同樓蘭公主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我們樓蘭沒有這種規矩，而且我們天生能分辨游魂怨鬼，這種級別的比試，對我們來說沒有什么意義。”
樓蘭公主平靜地回答，視線似乎緊隨著姬萇所看不到的游魂移動。
“你看得到游魂？”
姬萇驚訝地問，似乎從未聽赫連嵐提起過。
“當然了，要我指給你看嗎？”
赫連嵐抬起手指了指沉璧公主的方向。
“那游魂就在沉璧公主右側，看起來怨氣不重，而且頗不安分，想要將其定位著實得下一番功夫。”
“監理司也不敢豢養難以管制的游魂，一來監理司的官員大都不同巫術，二是此次斗法事發突然，監理司應該也來不及準備。只能將備用的游魂拿來做考題。”
沉璧公主聽完姬萇的一番分析，卻神色有些嚴肅。
“其實這樣反而增加了斗法的難度，即使她們定位出游魂的方向，也難以準確找出游魂的位置。”
“定位難道不是將游魂定在某一位置不動嗎？”
“定位的內核是先確定其方位，再通過其散發氣息的聚攏流向，來進一步確定其位置，但是這種戾氣不重的游魂氣若游絲，對司巫的專注力考驗極高。”
……
“這沉璧公主怎么還不動筆，眼看姚成蹊的符紙已經寫滿了。”
“寫滿又如何？起效果才管用。”
“可是姚司巫似乎十分自信，若是她先定位出游魂的方向，那沉璧公主豈不是輸在起跑線上了……”
……
姚成蹊筆走龍蛇，很快完成了繪符，姚成蹊雖然行事唐突，但對待巫術卻講究十拿九穩，落筆只畫了個中規中矩的方位符。
姚成蹊瞥了一眼仍舊一籌莫展的祁玉，便將手中的符紙拋向空中，口中默念咒語。
姚成蹊施咒的同時，沉璧公主才緩緩下筆，開始繪制符咒。
……
“開局就讓姚成蹊搶了先，公主這一輪怕是懸了……”
“看公主的樣子似乎毫無思路，應該是平日不擅繪符……”
……
晏華此刻只覺得充耳皆是一些不看好祁玉的聲音，所以覺得有些心煩，便不再看向擂臺。
可是晏華只走神了一會兒，便聽到賓客席傳來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