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蓍草起卦的主題為鎮水方略。”
考題的內容宣布完畢，臺下皆一陣唏噓……
……
“何為鎮水方略？”
“按理說，吏部每年冬季都要擬定來年的鎮水方略，制定方略之前，都會著巫祝起卦，與河伯交涉，確定鎮水計劃的大致方向。”
“鎮水是國之大事，每年開河期時冰凌聚集，形成冰塞或冰壩，大幅度地抬高水位，輕則漫灘，重則決堤成災，若不能好好治理，必定會殃及百姓。”
“如此重大的決策，當做考題真的合適嗎？”
“有些事，或許便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既然是上天的安排，我們只好靜觀其變。”
……
擂臺的案幾之上此刻已擺放好蓍草。
祁玉和姚成蹊各自按著自己的節奏起卦和推演。
沉璧公主因第一輪惜敗，所以第二輪格外認真，從起卦之初便搶先一步，所以早早地得到了卦爻。
將卦爻中的信息整理翻譯，祁玉竟面露疑惑。
“怎么會這樣？”
沉璧公主放下手中的蓍草，看向姚成蹊的方向，似乎在期待姚成蹊那里會得出另一個更好結果。
可是姚成蹊卻對結果并不驚訝，只是將卦爻上的信息謄抄在信紙上，便將其遞給身邊的神仕。
“請戰者已書寫完畢。”
神仕話音剛落，便有人在沉璧公主的耳邊催促。
“看公主已經落筆了，可是已經將卦爻上的信息謄寫完整了？”
“啊？”
沉璧公主有些晃神，直到身邊的執事提醒，才緩緩將手中的信紙遞出去。
交戰雙方的信紙由公裁、仲裁、監裁三人同時查看并決斷。
按理說斗法雙方的起卦方式一定大不相同，起卦方式不同，很可能導致卦爻的結果不同，卦爻結果不同，則譯成的結論便有所出入。
但是三人看完祁玉與姚成蹊的結論后，皆面露難色，面面相覷。
良久，李尚書率先開口，向大家宣布本輪平局。
可是再追問斗法二人的結論，三位裁判皆默不作聲，稱第二輪已結束，三人需下場休息。
……
“這可如何是好，卦爻的結論當真可信嗎？”
李尚書顯然被卦爻的結果驚到，一下場便像熱鍋上的螞蟻，記得團團轉。
“卦爻結果重合，乃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況且二人的結果分毫不差，怕不是天神的旨意。”
魏司儀顯然對結果深信不疑，于是看向姚不言，像看看他的態度。
姚不言嘆了一口氣，“無論真假，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如何向上君開口，上君將沉璧公主視如己出，不知能否經得住打擊……”
……
休息的間隙，沉璧公主躲在角落中看著手中已經被揉皺的信紙。
這是卦爻翻譯的初稿，沉璧公主在上寫寫劃劃，顯然是對結果的不信任。
盡管信紙上的布局很亂，但仍能看清其上殘存著：
“鳳女之歸天，沉璧以祭河，千秋與萬代，同享其福果。”
“所以……是要拿我的命，去換一方水患安寧，為千秋萬代種下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