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太奢侈了?練書法,隨便用點其他宣紙,沒問題的吧?
胡楊尷尬一笑:“也不算是練,以前就臨摹過蘇軾的書法,算是學到了點精髓。這次,我有長輩大壽,所以打算自己用心寫一幅作品給他。”
哦?能臨摹蘇軾的書法?
這年輕人的鑒定本領,他是知道的,挺不錯。但書法,真的沒有吹牛?蘇軾書法的精髓,這話就連一些書法界的老前輩,都不敢說呀!
“你寫幾個字出來看看,我要是滿意的話,可以介紹一個人你認識,他就有清朝的古紙。”馮師傅說道。
假如,胡楊還沒學到家,就不要用珍貴的古紙浪費了。
畢竟古代留下的紙張不多,上好的空白紙張更是少見,用一張就少一張。
馮師傅平時有空,也愛折騰幾個文字,所以對書法也算是略有研究,造詣雖然不高,可鑒賞能力還是有的。
正好,蘇軾的書法,他就很喜歡。
蘇軾的書法,隨著他的經歷不斷變化。或悲憤,或平和,或喜悅。早年姿媚、中年圓勁、晚年沉著,記錄了他不同時期的生活狀態與思想情感,具有很高的史學價值與藝術價值。
比如,馮師傅就欣賞過蘇軾的《寒食帖》。
詩句沉郁蒼涼又不失曠達,書法用筆、墨色也隨著詩句語境的變化而變化,跌宕起伏,氣勢不凡而又一氣呵成,達到“心手相暢”的幾近完美的境界。
正是如此,這作品,也被譽為“天下第三行書”。
“來,寫幾個字,正好我這里什么都不缺。”馮師傅開口道。
他還拿出自己平時練習書法的宣紙,隨便抽一張出來,平放桌子上,然后兩個鎮紙壓住兩邊。
雖然他也有墨錠,但磨墨有點麻煩,所以就隨便用現成的瓶裝墨水。
筆架上,有好幾根毛筆,都是他珍藏的“湖筆。”
中國的毛筆,起源甚早,而“湖筆“之聞名于世,當在六、七百年以前的元朝。元以前,全國以宣筆為最有名氣。蘇東坡、柳公權都喜歡用宣州筆;元以后,宣筆逐漸為湖筆所取代。
湖筆又稱“湖穎“,這是它的最大特點。所謂“穎“,就是指筆頭尖端有一段整齊而透明的鋒穎,業內人稱之為“黑子“。“黑子“的深淺,就是鋒穎的長短,這是用上等山羊毛經過浸、拔、并、梳、連、合等近百道工序精心制成的。
現在,一支上等的湖筆,通常都要好幾千,甚至上萬元。
胡楊也就不客氣,操起一支順手的湖筆,沾了沾墨,開始在宣紙上揮毫。
蘇軾寫字,喜用臥筆偏鋒,字勢往往偃仰傾仄,故寫出來的字能給人圓勁寬博意忘工拙的酣暢感覺。
胡楊跟著自己感覺走,那種書法的精髓,似乎已經刻在了自己的骨子里,這就是系統的強大之處。
大江東去
四個字,當第一個字寫出來,馮師傅一看,驚呆。這字的書法造詣,已經超出了他的點評范圍,反正他沒有能力寫出這樣的字。
從第一字寫出來后,馮師傅就知道,胡楊沒有吹牛,他是真的學到了蘇軾書法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