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有?”丁彩霞疑惑的看著兒子,然后神色一厲,“我告訴你,你可不許欺負慕柳,你琴嬸走的時候,可是叮囑我要照顧好慕柳。”
琴嬸就是張雪琴,行慕柳的母親。雖然現在唐丁應該叫丈母娘了,但是唐丁這么多年養成的習慣,還是喜歡叫琴嬸,這樣顯得親切。
“琴嬸走了?去哪了?”
“回京都了,行老爺子身體不大好,你琴嬸回去照顧老爺子去了,就是你回來的兩天前剛走。”
“行老爺子身體不好?怎么了?”唐丁問道。
“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總之是老爺子從岱王山的別院一回去后,各種的不舒服,就病倒了。以前老爺子在咱們那院子里住的時候,那身體倍棒,連個頭疼腦熱都沒有,豈知一回去就病。”
“既然如此,那就在別院住唄?”唐丁剛說完,突然意識到別院已經不是以前的別院,雖然靈氣仍在,但是卻已經是被仇敵所熟知的地方了,三天兩天就會去一趟,老爺子如果住在別院,定會不堪其擾。
“是,老爺子回去身體就不好,本來慕柳她大伯也讓老爺子返回別院,但是老爺子死活不同意,他說那邊已經沒人了,住在那里,自己太孤單。慕柳她大伯一聽老爺子感覺孤單,他就說不行就把行家整個家族都舉家遷到別院算了,大家一起陪著老爺子。慕柳她大伯還說到時候,不管咱們要多錢,都把錢給咱們。你說雖然這事容不得我做主,但是我也當即幫你表了態,咱們哪能要這個錢,老爺子要住,就隨便住。”
“那老爺子為什么沒過去住?”唐丁知道行老爺子肯定沒過去住,如果過去,估計就沒有張雪琴回京照顧老爺子一說了。
“老爺子雖然曾經位高權重,但是卻是個脾氣很倔的人,他說不去就一定不會去,反正最終是沒去成,你說如果住在咱們那里習慣,就過去住多好?”說到這里,丁彩霞嘆了口氣。
說實話,唐丁有點明白行老爺子,也明白老爺子的倔強。相熟的人都沒有了,還去干嗎?唐丁也明白行慕柳的大伯的意思,他說要給錢,并不是跟自己客套,而是真的不在乎這些錢,只要老爺子還在,行家就不會倒,只要老爺子還在,行家的地位就穩穩當當。現在的行家,雖然也有人在軍,在政,但是無論是級別,還是影響力,都遠無法跟行老爺子相比。
所以,如果能夠讓老爺子開心,讓他百病全消,是行家所有人的心愿,為了老爺子的健康,即便是花再多錢也值得。
不過老爺子還是拒絕了。
“對了,媽,老爺子到底什么病?”如果有可能的話,唐丁也想為老爺子的病,盡綿薄之力。
丁彩霞搖搖頭,“說不上來,你琴嬸也沒說,就說那些國字號太醫們,輪番給老爺子會診,卻并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總之老爺子的身體是每況愈下。”
丁彩霞這么一說,唐丁就明白了,老爺子這不是病,是壽限到了。如果是生病。那么這些太醫們都是融匯中西的杏林高手,中醫可以號脈,西醫可以借助儀器,如果有什么病,那是輕而易舉就能檢查出來的。
但是現在卻什么都檢查不出來,很明顯,老爺子沒什么病。但是沒病卻身體每況愈下,說明老爺子大限要到了,身體的機能衰退越加明顯。這也是從靈氣充裕的岱王山別院,突然搬到污染嚴重的帝都的正常反應。
換言之,可以這么說,在岱王山別院的環境中,透支了老爺子的身體健康。說透支可能有些不恰當,因為住在別院,老爺子身體倍棒,但是一出別院,馬上后遺癥就來了。就像一個人突然從一個環境優美的空氣清新的地方,搬到了一個重污染的工業區,肯定有諸多的不適應,什么感冒咳嗽這些病都會很快到來。
但是如果說是別院害了老爺子,那肯定是不對的,如果沒有別院,老爺子肯定堅持不了這么多年,而且還是健健康康的活這么多年。
聽了行老爺子的事,唐丁心情有些沉重。他不知道老爺子能夠堅持多長時間,但是他最后這一程,唐丁是肯定要去看一眼的。
晚飯后,唐丁帶著心事回了家,他在想自己究竟是應該先去找瑤池仙境入口,還是先去京都看一看行老爺子?
唐丁住的房子,在玄女谷是最大的一座之一。
玄女谷的房子,雖然都是流水線制作,但是也是有區別的。比如,這里的房子有預制板的裝配式建筑,還有木屋的組裝式住宅。
但是唐丁的這一座府邸,卻是預制板和木屋組合的“四合院式”建筑,前后是兩棟別墅,兩側則是四間木屋,共同組成了一棟四合院。
唐丁剛進四合院,就看到了行慕柳,“你回來啦?”
行慕柳臉上有嬌羞之色,不過唐丁并未太往心里去,因為他的心思在大限將至的行老爺子身上。
“我聽說爺爺身體情況不大好?咱們什么時候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