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正氣自然有些不服氣,只是唐丁確實有些本事,跟上面的交情又不錯,再加上老爺子的遺言在先,行正氣也只好照做,省的被人說老爺子剛走,自己就拿老爺子的話當耳旁風。
傍晚,唐丁送走了行老爺子和來接他的陰差,唐丁才算是完整的送走了老爺子。
不過后來,還有老爺子的遺體告別,各界人士的深切緬懷,那都跟唐丁無關了,因為在八寶山的一切,都有辦公廳和老干部處的專業人士負責,甚至行家人都不用靠前,一切自有安排,當然,表面上的工作還是要做好,需要行家人出席的場合,還是必須配合的,這也是跟某些家族聯絡關系的最后一次機會了,行家人自然不會放過。
這些事情,唐丁就完全提不起興趣了,因為他已經把老爺子給送走了,并且囑咐了陰差,要好好關照一下。
其實,就算不看唐丁的面子,陰差也不敢不拿老爺子當回事,畢竟老爺子以前可是戎馬生涯,身居高位,尊貴顯赫,這樣的人,即便是死去,也有抹不去的氣質和印記。這些陰差也得小心伺候著,就算到了十方閻羅城,被孟婆湯抹去了記憶,仍舊被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當然,那就是因為唐丁的關系了。
當天,老爺子的遺體告別的所有工作被接手之后,唐丁就出了行家,行家事事都跟自己請教的態度,讓唐丁有些不耐。
如果是真心請教,唐丁看在都是親人的份上,當然可以指點一下,但是這些人并不是真心請教,分明是聽了老爺子的話,故意過來在自己眼前晃,討自己歡心的。
這樣的討歡心方法,唐丁不喜歡。
與其這樣,還不如到外面清靜幾天。當然,唐丁還不能走,因為行慕柳還要最后送別爺爺,參加完告別儀式。
陳爾此時對唐丁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之前,他以為唐丁最多也就是個普通人家,但是沒想到唐丁竟然還是行家的女婿,行家女婿這個身份,給了陳爾巨大的壓力,當然,還有動力。
動力是陳爾以唐丁為目標,他希望自己能夠達到唐丁的高度,師父身份比自己尊貴無比,在成就上,更是讓自己望塵莫及。
陳爾的家族,雖然也算是政商兩界,但是實際上,陳家只能算權貴家族的末流,而行家則不一樣,行家雖然現在衰落了不少,但是至少也能算上二流家族,甚至是一流家族的末端,跟陳家這九流家族自然不一樣。
但是即便陳家這種九流家族,在普通人眼中也是無法攀越的高山。
陳爾在京都海淀有一套不大的兩室一廳,這是以前的老房子,后來陳爾父親高升到了部里,部里又在西城分了套四室一廳的新房。
后來陳爾正好在海淀上的大學,家里的老房子,就成了他的“校外宿舍”,固定炮房。
進了屋后,到處亂七八糟,陳爾有些不好意思,簡單的收拾了下,“師父,您先在這湊合著住吧,明天我再給你買床新被褥。”
“用不著,咱們也在這住不了幾天。”
“啊?師父,咱們要去哪?國子監胡同的老宅嗎?”
“不,是華山那邊的玄女谷,也是我們宗門所在地。”唐丁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們的門派名字叫隱仙派,在玄女谷隱仙派駐地,你還有不少師兄師姐,你可以過去跟他們一起練功。”
唐丁看到陳爾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你還有什么問題嗎?或者說有什么不方便嗎?沒事,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聽到唐丁的話,陳爾眼中的猶豫之色盡去,“沒有問題,我不后悔。”
唐丁看到桌上的學生證,“你還是學生?”
“嗯,今年大四了,馬上就要畢業,不過沒關系,我可以休學。”陳爾怕唐丁誤會自己剛入門就打退堂鼓,于是趕緊說道。
“那你前幾天怎么從西安回來?”
“學習太無趣了,正好趁著十一假期去旅游啊,吃好吃的,羊肉泡饃,肉夾饃。”
“哦,是這樣,我沒想到你還是個學生。”唐丁并沒有去讀陳爾的心,現在的唐丁,已經沒必要去讀心了,這種了解人家心理所想的方式,唐丁并不喜歡,什么都知道了,就少了溝通的**了,就像一個什么都知道的人,未來對他已經沒有了意義。
陳爾的著裝打扮倒是一副學生樣,連帽衛衣,運動褲,運動鞋,但是他的行事做派卻一點不像學生,坐商務艙,泡吧,調戲空姐,開車到處溜達,跟警察稱兄道弟,這分明就是一個玩世不恭且不缺錢的富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