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孬，過來，來這邊，你看這幅畫，多好看，快點過來拿，以后當個大畫家。”
大孬，這是李戈母親給他起的小名。
李戈出生后，一直身體很瘦弱，要不是十月期至順利生產，恐怕李家人都懷疑這個孩子還能不能成人。
尤其是李戈母親，本以為出生前，自己胃口那么大，怎么也養出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沒有人會想到，那么個干瘦干瘦的小玩意會是每天兩碗肉、一碗雞蛋羹外加那么多小米粥和饅頭喂出來的。
自從李戈生下來之后，村里風言風語傳開了，有人說李建國虐待自己的老婆孩子。
也有人說，是李戈母親自己舍不得吃，都便宜娘家妹子了，畢竟那個叫鳳鳴的女子，在李戈家伺候了大半個月之后，回家時胖了好幾斤。
倒是村南土崗下，靠著一間土胚房，賣點雜貨勉強度日的瘸老人，在李戈滿月酒的時候望了一眼后，不住的搖頭晃腦。
“此子一魄雙生，紫薇照耀。紫氣護體，災難免消。有道是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其母凡胎俗子，受些罪也是應當，也是應當。等到乘風起勢，全家都貴不可言......。”
村里人都知道瘸老人四公，曾經是秀才出身，有文化，就是說話太酸，旁人勸了幾杯酒，問了半天沒再問出什么，也就不理四公了，任他獨自喝完酒醉醺醺回家。
不過倒是因為四公的一番話，讓人知道李戈不凡，風言風語是少了許多。
只是怎么吃都養不起來，天天跟營養不良似的李戈，還是讓母親受了不少委屈。
至少家里兄弟姊妹，就沒少說風涼話，雖然不是有意為之，也讓人生氣。這一生氣，小名就有了，大孬，不好為孬，從懷了李戈就沒怎么享福，自然是不好。
“香玲，孩子抓周，讓孩子自己選，大人可不能出聲。”
“就是的，嫂子，這抓周，還是讓孩子自己選才好。咱都知道，你這個大學生沒讀完就跟了我哥受委屈了，但也不能讓咱家大孬做你夢想的犧牲品，咱們李家的孩子要做就做個對國家有貢獻的人。”
“嘿，李建榮，你這話什么意思？要沒我們這些識文斷字的人教書育人，國家哪有人才？我們怎么就沒給國家做貢獻了？大孬，就選畫，對，最好把那支筆也撿起來，氣死你小姑。”
“劉鳳鳴，你...。”
眼瞅著二人又要掐吧起來，屋內的一群女人就準備欄架。
“咳咳...這是怎么了？這么熱鬧？大小子抓到什么了？”
門口一聲輕咳，屋內的人頓時安靜了下來。劉鳳鳴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屑，但還是退了幾步到母親身后，沒有吭聲。
“親家，這還沒選好呢，剛才兩個小妮子這湊熱鬧呢，小孩子都被她們吵迷糊了，你看，這還晃悠著呢。”
李戈的外婆也曾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這轉移話題的功力還是有的。
“是嗎，來，我們都散開點，讓大家都看看這臭小子到底能選個啥。”
作為老李家在村里的主心骨，李戈的爺爺威望十足，眾人分散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李戈身上。
李戈此時，倒是不被小姑和小姨給吵迷糊了，而是忽的想起了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