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盯著月光下的二人，陷入自我懷疑，夢魘般呢喃著：“不可能……東夏行動組怎么可能有這種人……不，這個世界都不應該有能扛住那種程度的人……不對……哪里出了問題……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一定是的！再來！！！”
陳昭對于自己的力量有充分的信心——在與利維坦合為一體的時候，他就理領會到利維坦作為究極的幻想生物，擁有著超越現今世界任何科技和神秘側存在的爆發力以及至少在核爆中都能巍然不動的防御力。
這也是如此穩健的他今天敢于將自己暴露在整個世界面前的原因之一，但就是這樣的充滿自信的恐怖攻擊，卻讓鄭謹輕而易舉地就擋下來了！
這不科學！還不魔法！
這他娘的就是扯淡！
反正陳昭無法接受！
就在陳昭自我懷疑的時候，鄭謹將衣兜理好奇探出腦袋的小乖重新摁了回去。
然后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天使姑娘，
“阿爾彌斯，想看煙花嗎？”
后者一愣，然后重重點頭。
“那我就給你放一個！”鄭謹咧嘴一笑，然后踏空向前一步，看著陳昭開口：“陳昭先生，在一切結束之前我想糾正你一個小問題——我們雖然來自東夏，但其實并不隸屬于任何官方組織，我的目的我的工作，從一開始，就是你。”
陳昭一愣。
“聽說你叫什么‘幻想傀儡師’是吧？能以虛擬人物為原型制造傀儡啥的……”
鄭謹撓了撓頭，“但實際上……我們都清楚這是什么原因，我也是為此而來。”
聽著鄭謹的話，陳昭腦子轟然炸響。
召喚之門系統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絕大的秘密，也是他從一個偷渡客混到今天的依仗和底牌，哪怕是再再親密的人，他也未曾透露半點。
同時，無論何時何地，面對的是達官貴人還是超凡強者，陳昭內心都一股莫名的驕傲——我是天選之人，注定成為傳奇甚至神明的被選中者，凡俗人哪配與之相提并論？
是的，他一直認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一直如此。
但今天，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不修邊幅的年輕男人，卻三言兩語揭開他內心深處的秘密。
“你……你究竟是誰……”陳昭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內心，然后沉聲問道，聲音像是鐵石摩擦一般。
他的心已經亂了。
亂到已經忘記了最應該做的應該是撤掉全球的直播。
“我？一個苦逼的打工仔……直到現在，我也只是在工作而已。”
鄭謹聳了聳肩，開口道，“好了，閑話不談。你剛才是準備殺死我吧？所以即便我殺死你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在我們國家的法律里——這也得叫無限防衛。”
聽著鄭謹的話，陳昭突然莫名地感受到憤怒，他不知道鄭謹這種人——這種明明同樣擁有著力量的家伙，卻滿口說著打工、法律這些約束普通人的東西，簡直像是在侮辱自己一樣！
簡直就是……夏蟲不可語冰。
無需再多談，手下見真章，不過是你死我亡而已！
于是他操縱著利維坦的頭顱高高昂起，張開深淵般的巨口，然后，有漆黑的濃煙混雜著鮮紅滾燙的巖漿狀物質在利維坦喉嚨處發酵著，粗壯身軀的鱗甲接縫處也擠出無數硝石碰撞的光芒。
那一刻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海水沸騰，化作灼熱的蒸汽升騰，籠罩了整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