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時譚忠進來，道：“黃帥，按照你的吩咐，沙州衛、罕東左衛、哈密衛、曲線衛和阿端衛、安定衛，六個衛所都傳來了消息，駐扎這六個衛所的千戶已經徹底掃蕩了他們區域的亦力把里細作和碟子。”
黃昏點頭，“還可以，這幾位千戶還是知道大局的。”
譚忠繼續道：“咱們后面那三根尾巴？”
黃昏搖頭，“不管他們，反正咱們是要讓他們帶咱們想讓他們看見的消息回亦力把里。”
孫亨不解，“尾巴？”
黃昏笑道：“我和范閑在亦力把里使節科多首面前演了一場戲，所以科多首留了三個人看咱們是不是真的要和赤斤蒙古衛血戰到底。”
趙榮和孫亨嘆為觀止，“難怪。”
現在終于明白了。
為何黃昏支持朱高熾，朱高熾成了太子。
為何朱高燧要殺黃昏，朱高燧死了。
這在大局上的運籌帷幄能力，絕非一般人想得到的，兩人甚至猜到了一個恐怖的事實：也許黃昏在北伐之初，就已經想好了如何順勢攻打亦力把里。
要不然這些操作不會如此絲滑。
這才是真正的多智近乎妖！
黃昏的種種操作，完全可以媲美如今那本還不算很流行的《三國演義》里的那個被美化得上了天的三國臥龍。
但是有個問題。
趙榮不解的道：“那我們攻打赤斤蒙古衛，刀劍無眼，何況我們還是火銃，又怎么可能不造成死傷呢，一旦開火，就無法控制傷亡了。”
現在可沒有空彈的說法。
黃昏笑道：“這個無妨，當我們大軍發動沖擊的時候，先在射程外齊射，同時，我們放出去的斥候會將那三根尾巴趕走，他們只會看見我們大軍沖鋒和火銃齊射，而看不見后面的事情。”
但這個開局就足夠了！
譚忠還有一個疑問，“咱們是可以控制兒郎，但漢王殿下呢，他不知道您的計劃，咱們一旦沖鋒，他要是帥軍沖鋒，可收不了場。”
黃昏大袖一揮，“他敢？”
赤斤蒙古衛才六千人，就算嘉峪關和肅州衛的人提前到了，也只有兩萬，神機營不超過一千五百人，朱高煦敢反沖鋒？
他只會守！
趙榮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就算一切按照黃帥說的發展，可這依然無法解決我們的糧草問題，而且就算解決了糧草問題，我們下一步難道真的去漢中？”
黃昏搖頭，“不去漢中，糧草問題也會解決，別忘了，咱們是大明軍隊，只要咱們不主動攻擊，朱高煦也不敢主動攻擊，赤斤蒙古衛就在那里，糧草也在那里，咱們不動刀槍，難道不能動手，兩萬人搶不過他六千人？”
不懂刀槍，拳頭群毆。
這個事情還是很好控制的，而且后續也比較好解決。
黃昏很是感觸。
如果陜西都司的都指揮使不是靳榮，如果朱高煦不在這邊，哪有這么麻煩——話說回來，如果不是這倆，自己也演不了這場戲。
因為沒有內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