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連盆給端走了。
然后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刺眼歸刺眼，憂傷歸憂傷，也還是跟上了姜遲，“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姜遲也沒有拒絕。
姜曄則在看見姜矜的車過來了之后，和姜矜說了一聲讓她送季商薇回去便也跟著沈一瀲上了車。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內。
寧初瑾微抿著唇看著姜遲抱著言沉上了車，清潤淡然的眼眸微垂著，沉默了一會兒，才看向了后車座的寧老爺子，淡聲道：“爺爺，言沉已經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寧老爺子沒說話，只是整個人近乎是趴在窗戶上看著言沉的身影，“小繪的女兒啊！”很輕很輕地嘆。
然后又看向了寧初瑾，“不方便去見她么？”
“她……情緒不太好，我們過兩天再去看她。”寧初瑾觀察能力向來強，而且極為細致，自然也發現了言沉和以往有些不大一樣。
寧老爺子有些失落地輕嘆了一口氣，“那我明天再去看她。”
寧初瑾正準備開車離開的時候，沈痕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沈叔。”寧初瑾放下了車窗。
沈痕走近了，便看見了坐在后車座的沈老爺子，深沉內斂的面容上有那么幾分意外，“寧叔叔，您怎么過來了？”
語氣尊敬而又不疏離，半點沒有市長的架子。
對他來說，小繪的父親就是他的父親。
寧老爺子看著沈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阿痕啊，我們寧家對不起你啊！”他當年是真的中意這個女婿，只是，他和小繪到底還是緣分淺了些。
沈痕知道寧老爺子說的是那件事，淡聲道：“寧叔叔，這件事情和寧家無關，我只是遵循自己的心意而已。”
“我……”寧老爺子似乎是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說，說了一個字就頓住了，蒼老的眼眸看著窗外已然消失在視線中的車，“阿痕，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過來么？”
沈痕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寧老爺子。
寧老爺子也看著沈痕，目光有些深沉，“言沉，她是小繪的孩子。”
話語很輕，帶著幾分輕嘆和悵惘。
到底，是寧家對不起阿痕！
他為了小繪至今未娶，小繪卻孩子都這么大了。
聞言，沈痕瞬間驚訝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出了一句話，“言沉是小繪的孩子？”
然后深沉的眼中浮現了久違的驚喜之色，“也就是說，當年小繪沒有死，是真的還活著？”就連聲音都寫滿了驚喜。
有些急切地看向了寧老爺子，“寧叔叔，小繪她現在在哪里？”
寧老爺子和寧初瑾都沒說話。
沈痕這才想起言沉的存在，先是愣了一下，微白著臉色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才失落無奈地輕嘆了一聲，“小繪……嫁人了啊！”
又喃喃地道：“她當年若活著，這么多年也是該嫁人了。”
“只要她活著就好，嫁人了也無所謂！”很低很低地輕嘆著。
然后他看向了沉默的寧老爺子，語氣認真而又懇切地道：“寧叔叔，我不會打擾小繪的，也不會破壞她的家庭，你們能不能告訴我小繪在哪里，我就只看她一眼，我只要知道她過得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