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戲精上身的她,此間卻眼神疑惑,目光在葉太和綰綰身上并未停留多久,便看向了表情復雜的傅君婥和雙龍三人。
第一個開口的卻是身處兩方人中間的梵清惠,她打量了一行人幾眼,也不知道怎么看出來的,便沖傅君婥和傅君嬙道:“二位應許就是傅采林大師的弟子吧,還有這二位公子,莫不就是洛陽少帥軍的統領,寇仲與徐子陵當面?”
不同于其余人,目光總在葉太身上,徐子陵卻直直的看著師妃暄,聽她身側那位仙風佛骨的中年美尼,便開口道:“正是我們一行人,師仙子,咱們又見面了,不知這位是?”
師妃暄盈盈一笑,微微頷首道:“徐公子好巧啊,這位乃是妃暄的師尊,慈航靜齋的齋主,梵清惠當面。”
徐子陵恍然大悟,道:“原來是梵齋主啊,久仰大名,子陵失敬,不知這幾位又是?”
說罷,目光落在了葉太那一桌上面。
這話也問出了其余人的心聲,皆目光探尋的看向師妃暄。
師妃暄捧著手里的酒壺,輕笑著給眾人介紹道:“這位,乃是唐國公之子,秦王李世民,這位,乃是魔門圣女綰綰,這位……是蕭皇后,這位,便是功蓋古今的魔皇尊上了。”
話落。
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傅君婥嘆息一聲,走上前來,看向葉太,道:“干弟弟,又見面了,沒想到你竟然就是魔皇。”
寇仲也不再忍耐,或許是在敘舊,或許是在試探,仍然以昔日的態度與葉太說話。
他一拍大腿,笑哈哈道:“哇,葉少原來你就是魔皇,陵少,這下我們發達了,竟然和魔皇同生共死過,來來來,快喝上幾杯,多日不見,大家終于又聚齊了。”
葉太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向了眾人。
不語。
氣氛有些尷尬。
寇仲的僵笑還在臉上。
片刻。
葉太展顏一笑,道:“干姐姐,仲少,陵少,好久不見,綰綰,還不去拼個桌,今日本皇要好好招待一番舊友,值當浮一大白。”
“哈,哈哈哈哈!”
寇仲的笑聲由僵硬轉為爽朗,也不避諱的坐在了葉太身旁,在眾人眉頭亂跳的目光中,徑直摟住了葉太的肩膀,道:“葉少你還是這般愛作弄人,咱們兄弟當真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只是你身子骨好像又虛了,小二!來兩盤烤養腎,給本少帥的兄弟補補!看來魔門伙食不怎么樣啊,葉少你又瘦了。”
如同當年一般無二的言語與打趣,但是各自心中的心緒,都難以回復昔日了。
綰綰見魔皇好像并未置氣,便嬌笑著起身,將一張空桌子拼了過來,還讓小二上了一大桌子菜和美酒,用以接待魔皇的舊友。
客棧二樓的其他顧客,也在聽聞到“魔皇”這二字之后,面色惶恐的低頭離去。
霎時之間。
寬敞的二樓,就已經只剩下了這一大桌子人。
師妃暄笑著要上前參入宴席,并為魔皇、徐子陵續酒。
徐子陵惶恐至極,沒想到自己心中清冷不可方物的佛門仙子,真會有朝一日,落入凡塵一般,為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兒進酒。
自然心緒復雜的以雙手接過,目光留著了看似和昔日一般無二的葉太身上。
他心中自然無比清明,這一切,都是自己這位曾經的難兄難弟,如今蓋壓寰宇的魔皇的威勢所造成,一時之間,心中竟然沒來由的涌上了一抹苦澀。
一杯酒下肚,便似乎也將微妙的氣氛拋在腦后,與仲少、葉少勾肩搭背的行起了酒令。
氣氛看起來其樂融融。
可是身處其中,卻能夠明顯感受到一抹難言的怪異。
明日黃花。
令人嘆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