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談到不知什么時候。
反正院外已經四下無人,只有蟲鳴聲和月光沖徹庭院了。
葉太才看向興致仍然不減的蕭美娘,道:“行了美娘,今日便到這里吧,回去休憩吧。”
“啊?”
蕭氏聞言回過神來,四下看看,才發覺夜已深到這個時辰了,剛想說話,葉太便又咳嗽起來,狐皮裘大氅也在身體的帶動下,細微抖動。
對于這種情況,蕭美娘早就有所準備了,又從胸襟里掏出一張白帕,連忙遞給了葉太。
接過之后,葉太捂著口鼻,又是一朵藍色血花綻放在了白帕之上。
蕭美娘拿回白帕,折疊一番之后,用未被藍色熒光鮮血污染的部分,給葉太擦拭著口鼻,道:“一時不察,竟然已經到這個時候了,都怪美娘興致這么大,耽誤了魔皇休息的時間,這邊侍候魔皇睡下吧,明日早呈來早膳。”
葉太微微擺手,道:“不必了,你下去吧,本皇不是廢人,睡覺還需要別人照顧才睡得下。”
說完,緩緩起身,將蕭美娘送出小院,微微一笑,轉身走入自己的臥房。
昏黃燭火,從窗欞中滲透出來,與皎潔的月光混在一起。
蕭美娘關門的手一頓,注視著窗欞中那個拋下大氅的隱約身影,直到那個身影似乎是睡下了,她才緩緩關閉了院門,向著自己的臥房走去。
深夜的皇庭。
燈火零星。
清冷的恍若白日的繁華都是幻覺。
身裹厚實錦緞,步伐不疾不徐,優雅雍容的蕭美娘,手中攥著一張撒發著微弱藍光,和微弱麝香味的白帕。
一陣寒風吹過。
灌入口鼻中,徹骨的讓人忍不住的寒顫與咳嗽。
御道,蟲鳴,月光,寒風,猶疑又羞澀的佳人。
當又刮起了徹骨寒風之后,蕭美娘將紅著臉,用手中散發藍光的白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麝香味沖徹鼻尖。
奇異的感覺讓靈魂震顫。
第二日。
大早。
葉太起床了。
院中一如既往的佇立著綰綰,不過今日二人表情中,卻似乎各有心緒。
綰綰畢竟是武學宗師,第一時間就知道屋內的葉太已經起床了,便興沖沖的推門走了進來,將手中的食盒扔在桌上。
“魔皇,你猜昨晚發生了什么?!”
“啥?突厥打進來了?”
綰綰和蕭美娘一愣。
很明顯不懂這個答非所問的梗,一陣才反應過來。
綰綰連忙擺頭,道:“不是!有您在,借他畢玄一個膽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出兵,是皇太子,李建成的親衛,一夜之間,搗毀了長安城境內的三十七家佛堂道觀!師妃暄的鼻子恐怕都氣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