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嘩啦啦!
痛吟聲,夾雜著玄鐵鎖鏈的交擊聲,一時間響徹地底。
葉太蹙著眉頭,沒有第一時間走上前去,打斷這已經畸形的母子情深的一幕。
他看向地面,圍繞著龍魔李元霸身周一丈左右,地面上以銳器,畫出了一個不規則圓圈。
在李元霸的身前,還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撥浪鼓?
葉太向李淵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李淵悲戚至極的從自己小兒和愛妻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了地面的痕跡,答道:“回稟魔皇,即便是地底深處,即便是玄鐵封困,也難以鎖住我這……可憐的小兒。
這一丈方圓,乃是家荊竇氏,執劍所畫,猶如天塹,至死不逾。
撥浪鼓乃是元霸我兒,幼時最愛,家荊苦苦哀求我兒,見撥浪鼓,如見娘親,死守此地!”
葉太點點頭。
原來如此。
畫地為牢嗎。
也對。
此間已經化龍,攻伐力直追破碎金剛的李元霸,莫說玄鐵了,世間一切重器,除了天神遺物戰神殿的材質,其他再也難以將他真正封鎖。
能夠封鎖他的,只有他自己。
包括自己也在內,能夠將其誅殺,卻難以鎮壓封印他。
李元霸雖化龍,幾乎失去理智,可還是認得自己娘親的嗎?
啊啊啊~~~
嚎叫聲震的這個玄鐵牢籠都在震動。
每當龍魔李元霸即將失控的時候,暴虐的目光落在痛心疾首的竇氏身上,都總能讓他找回一份理智,和自己體內的狂暴基因,進行近乎癲狂的搏斗。
“娘!!!”
“霸兒好難受啊!!!”
“吼!!!”
“霸兒想殺!!”
“想死!!!”
啊~~~~
“娘,霸兒好愛你!!!”
“讓我死吧!!!”
竇氏已經哭得肝腸寸斷,身形顫巍不已。
實則他和李淵,也早就謀劃過,了結了李元霸這份痛苦。
可是。
已經身化龍魔的李元霸,不僅能夠抵御世間一切毒物的毒性,身軀,包括肉眼,都比刀劍還要堅硬。
即便李元霸愿意束手就戮,絕頂大宗師以下,也難以傷其分毫。
能夠殺死李元霸的,且在他的狂暴反抗下,還能夠完好無損的。
世間唯有那一人一龍。
可是早先,因為李元霸的生機越來越弱,大約這數十日之內,就會暴斃于此。
李淵和竇氏,顧全李家大局,也只能讓他在這里痛苦等死。
不過此間不同了。
竇氏哭泣的爬到了葉太的腳下,哀求道:“魔皇,魔皇,請你賜元霸一死吧!”
吼!
李元霸順著竇氏的身形看了過來,目光落在了葉太身上。
“嗬,是你,殺啊!吼!”
鏗鏘!
玄鐵鎖鏈瞬息斷裂數根,整個玄鐵囚籠,都在隆隆震顫。
可是當看到地面那個撥浪鼓和圓圈之后,他的左手,又痛苦的抱著腦袋掙扎,體內氣血,幾乎已經震耳欲聾起來。
竇氏一伏到底,以頭杵地,肝腸寸斷道:“魔皇,請賜元霸我兒戰死!我李閥,愿為魔皇誓死征戰四方,再贈千里河山于圣前!”
竇氏,堪稱唐朝建國的最大功臣之一,從無數史料中,都能夠顯示,她并不是一個單純的嬌弱女子。
反而極具戰略眼光與手腕,只是甘愿屈居幕后,做自己丈夫身側的那片綠葉罷了。
以至于讓李淵臨死之前,也都忘不了這個幫助自己最多的女人。
所以無疑,竇皇后在李家之中,也是有著高于建成,李世民等人的話語權的。
她能夠如此許諾,李閥大軍,愿意為大羅誓死而戰,再為葉太呈上千里山河,且李淵在前,也只是眼神悲憫,沒有反對,無疑是誠意盡顯的。
畢竟雖然李閥的軍隊,名義上只是云羅王朝的一支附屬軍隊,可是沒有數年,乃至十余年的同化,魔門還真是難以如臂使指的。
更莫說讓他們誓死而戰了。
答應下竇氏,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快能夠完全實現中土大一統的途徑。
然而葉太看向時而癲狂,時而叫娘的李元霸,卻是陷入了頭疼。
(ps、演義中竇皇后死的比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