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大圣什么也沒說,跪在了地上。
砰!
一個響頭磕下。
砰!
砰!
砰!
一個接著一個,老淚縱橫,心有無邊怨氣的天羅大圣,此刻哭的像是個孩子。
沒有任何言語,只是無止境的磕頭,每一次磕下去,都動搖他的神魂,今次若是沒有帶什么東西回去,他寧愿磕死在這里,和自己的血脈孫一樣,死的不明不白。
年輕的時候,每一個強橫自負的新生代天驕,不說深入生命禁區內圍,都至少在外圍探索過,富貴險中求,一是鍛煉自己,二是尋求機緣。
而某一次,身為太古皇者四代孫的天羅,曾不小心和同伴過于深入古礦,陷入死地,各種絕殺的地形與環境,滅殺了一個個在外面呼風喚雨,目空一切的天驕。
他們越往外圍走,可回過頭去,便見到太初古礦的盡頭,理他們越來越近。
那是一種死局,根本走不出去,后來還引動了守護古礦的大恐怖,一個長毛綠毛的怪物,不停地滅殺他們,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個天羅。
本應是絕望與等死的結局,可是就在那個綠毛怪物,突然冒出來,要以獸爪滅殺天羅的時候,卻頓住了。
那怪物遲疑,和惶恐的天羅對視,最終收回了利爪,退去了。
天羅劫后余生,爬起來便往古礦外奔行而去。
知道跑出去數十里,再回頭,這次并沒喲遭遇鬼打墻,而是真的遠離的古礦。
但是那回首一看的景象,天羅永遠都忘不了,他看到了一個身影,遠遠的站在那里,和自己幼年時記憶中的族內古皇,一模一樣!
不過只是驚鴻一睹,再看去,便空無一物了。
后來再次深入太初古礦的時候,同樣遇到了生死危機,并沒有因為那一次劫后余生而減緩,這讓天羅,一度以為那就是生命禁區的幻覺。
這讓天羅大圣,將這段記憶封印,再也沒有深入過太初古礦。
可是如今,將生與死拋棄在腦后的天羅大圣,再次回到了這里,不管那是不是幻覺,他也相信,那讓他劫后余生的身影,就算失去靈智,也不會情愿看到他們這一族,覆滅的這般凄慘。
響頭。
一個接著一個。
沒有言語。
天羅大圣的額頭迸濺圣血,神魂在動蕩,每一次磕下,都是傾盡全力,這是他唯一的希冀。
砰!砰!砰!
整個太初古礦,彌漫著一種可怖的氣息,那些大恐怖似乎都沉寂,唯一的動靜,便是這一個個響頭的回聲。
天羅大圣顱骨碎裂,本源已經受損,卻心生死意,根本不停歇。
突然,他的額頭撞擊到了一層薄紗般,沒有將最后的倔強,以生命的形式綻放。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偉岸的身影。
天羅大圣淚流滿面。
“祖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