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這個道理誰都懂。可看看地上帶血的笏板，看看憤怒無比的李淳風，御史言官們覺得還是算了。
講道理，別說他們惹不起老神棍，就算是文臣三巨頭也得給老神棍面子。
程懷亮不會蠢到毆打外國使節，大人總歸需要理由，尤其是在朝堂。
老李心理微微露出一個不為察覺的笑容：難道……難道這混蛋在給朕找一個開戰的口實？
長孫無忌是老李的大舅哥，從老李激動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來，這是每次要征戰前夕，老李才會情不自禁的露出來的神色。
“程懷亮！何故毆打使節？”
老李虛情假意，雖然語氣口吻很正義言辭，可眼神早已經出賣了他，“說不出緣由，朕可要治你的死罪了。”
“陛下，此人包藏禍心。他來大唐其實就是為了給您添堵來了。”
程懷亮對著鞠文本的肩膀就是一腳，“切圓術早在前朝就以成書，祖沖之先生已經計算的很精確。可以問問我師兄，歷朝歷代，欽天監的計算基礎都是祖率。”
“陛下，臣的師弟說的對，用的都是祖率。”李淳風一拱手。
“程愛卿，接著說。”
“陛下，大事化簡，簡單的往往是最實用。臣可以計算到死，可那么多位數字，根本用不上。鞠文本來這里，就是為了羞辱大唐、羞辱滿朝文武、羞辱您來了。”
老李很生氣，“羞辱？為什么羞辱？程懷亮好好講來，朕不能不明不明的，被包藏禍心之人寒蟬。”
“陛下，切圓術是我中原大地，一代一代人才積累而成的。高昌國要我大唐重整切圓術。這不就是在質疑大唐的人才？質疑中原文化？”
程懷亮擲地有聲，“陛下，這是高昌國在質疑陛下不會用人，說您不配做大唐皇帝呢。”
我糙！
滿朝文武都徹底驚為天人，程家混賬還真敢說，你是有多無恥，才能說出這些話來？說好的兩國交流發展要相親相愛、互助互愛呢？
噗通！
鞠文本一下子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因為被打，說話不方便，嗚嗚嗚的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陛下，這是在狡辯呢。”
程懷亮臉色一黑，對著鞠文本又是一腳，“鞠文本，你國可有《九章算術》？可有《祖率》？”
鞠文本先是點點頭，隨后急忙搖頭。
砰！
程懷亮一腳把鞠文本踹出去一米多遠。
“到底有沒有？”
程懷亮撿起地上鮮血淋淋的笏板，鞠文本嚇得立刻抱頭蜷縮在地上。
“有……有……有……”
鞠文本擦了啊嘴角的鮮血，像是小雞捉米一般。
“可曾懷疑過《祖率》？”程懷亮一揚手中的笏板。
鞠文本急忙搖頭。
“那你來這里找大唐天子重整切圓術？”程懷亮雙眼一瞪，活脫脫的怒目金剛，“你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