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有把這個賭局賭的是未來太子教育話語權這個真相告訴周尚云,否則他還不嚇死。
不過還好,怎么教育孩子自己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計劃,不需要他操心。只要他能幫著把學塾籌備工作做好就行。
“你是讀書人又是長安本地人,肯定認識不少讀書人,你去幫我找幾個來當先生。”岳山說道。
“啊?這……這……”周尚云羞愧的說道:“讀書識字的人我確實認識不少,可……大多都和我一樣……不適合當先生。”
“呵呵……我要的就是你們這樣的,真正的大儒名師我還不敢要呢。”哪知道岳山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大笑道:
“只要識字懂千字文和論語就行,會一點算學就更好。但也不能什么人都要,人品不好的不要,迂腐不化的不要,不愿意服從我的安排的也不要。”
“哦對了,不一定非要儒家弟子,什么法家道家墨家陰陽家農家等等百家子弟,只要符合要求的都要。”岳山又補充道。
主要是考慮到這個年代百家可能還有殘存流派流傳下來。他想試試看能不能吸收一兩個過來交流一下。
尤其是墨家和農家的人,前者就是古代的物理學者,后者就是農業專家。
岳山腦子里有太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東西,需要借助這些人的手來還原出來。
比如麥穗脫粒機,他只知道大致是怎么回事兒,更多的原理和細節就一概不知了。
比如鐘表,他知道和擒縱器有關,但并不知道怎么個關聯法。
讓他自己研究肯定沒戲,但交給那些原始的物理學家指不定真能摸索出來。
“這樣不好吧?他們自己對論語都一知半解怎么教別的孩子。我看還是花大價錢請一名名師過來。”周尚云反對道。
“不用,就要這樣的人。我教學生的辦法和平常大家看到的方法不同,所有的先生都要先跟著我學習一段時間才能教學生。”岳山搖搖頭說道:
“那些名師都有自己的想法,不會聽我的。與其找他們過來鬧矛盾,還不如找一些學識一般但聽話的人過來。”
“可……”周尚云還想勸說,只是見岳山態度堅決后面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他也基本摸清了新東家的脾氣。
別看年齡小,心智比一般成年人還要成熟。平時看起來對誰都很客氣,心中卻有自己的堅持,一旦拿定主意輕易不會聽人勸。
既然岳山都這么說了,自己再怎么勸都沒用。還是想想自己認識的人里有沒有適合當先生的吧。
條件就是這樣,他也只能試著在矬子里挑個大個出來……
把心事重重的周尚云打發走,岳山開始思考學塾的問題。
上次長安令田學臣來的時候曾說過,蓋學塾的事情交給他了,所以岳山就沒怎么操心。
然而這都過去小十天了他還沒完動靜,估計不是忘了就是隨便說說。
那么自己要不要去催催他呢?可他要真只是隨便說說,自己去催會不會得罪他?
岳山也陷入了兩難。
然而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來報:“縣君田學臣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