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認知和想法都已經變了，之前看來大逆不道的言論此時再去看也覺得不過如此。
所以他考慮過后批準了岳山編撰的歷史書。但也警告岳山，這已經是他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以后的史書絕對能超過這本書的限度。
岳山還能說啥，自然是很高興的同意了，他也沒打算在歷史教科書上寫什么高深的東西。
本來事情到此就已經結束，但他見李世民正在興頭上，就忍不住提出了另外一個準備后續在實施的計劃。
“雙重紀年？開元紀年？以黃帝登基之日為紀年起點……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李世民皺著眉頭問道。
“圣人可知竟寧元年距今有多少年嗎？”岳山想了想問道。
“這……”李世民傻眼了。竟寧是哪個皇帝的年號他都不知道，怎么計算？
況且中國皇帝的年號實在太復雜了，有些用了幾十年，有些只用了一兩年。就算是專門的史學家也要對照著史書才能計算出來。
岳山也沒指望他回答這個問題，見他回答不上來就自己揭曉了答案：“按照開元紀年竟寧元年是開元2664年，貞觀元年也就是今年是開元3323年，我們很輕易就能算出距今659年。”
“現在圣人知道我為什么想用開元紀年了嗎？”
李世民自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但一想到要把開元紀年寫在自己年號的前面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于是問道：“黃帝登基之前怎么辦？”
“用‘開元前’來表述，比如黃帝登基的前一年就表述為開元前一年，登基前二年就用開元前二年……他出生那一年就用開元前二十年。”岳山說道。
“既如此為何不用大唐立國之日作為紀元起點？”李世民臉色陰沉的問道。
“圣人，你的志向是成為天下共主而不僅僅只是大唐的君主。采用黃帝紀元既可以把你的志向告訴天下人，又可以彰顯出你的寬闊胸懷。何樂而不為呢。”
李世民臉色陰晴不定，他既想用大唐立國之日作為紀元起點，卻又覺得岳山說的有道理，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岳山也緊張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說實話，紀元不過是為了方便計算時間而已，哪一天當做紀元起點都無所謂。但岳山還是希望用黃帝紀元。
大唐早晚有一天會被別的朝代取代，如果采用大唐作為紀元起點，那新朝會繼續采用這個標準嗎？很難，更大的可能會被廢除掉。
新朝會采用自己朝代立國之日作為紀元元年。如此一來就失去他搞紀元紀年的初衷。
以黃帝紀年是最穩固的，大唐都放棄用自己的立國之日作為紀年標準了，后來的朝代好意思這么做嗎？
如果真出現這么厚臉皮的皇帝，那他也認了。
至于用老子、孔子等圣人的壽誕作為紀元標準……岳山從未考慮過，中國圣人太多用誰的都是對其他圣人的不尊重。
再說了，用老子的，孔子門徒會答應嗎？用孔子的，真當李家好欺負不成？所以用黃帝紀年才是爭議最小的，沒人敢反對。
長孫無垢則擔憂的看著兩人，生怕一個不好讓兩人產生誤會影響到雙方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