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岳山有些哭笑不得，這事兒真是太巧了。也終于明白為啥大家都說他對獨孤彥云有救命之恩了，這事兒真的沒辦法解釋啊。
現在就算他說當初是胡扯的都沒人信了。
“后來如何了？”岳山搖搖頭，無奈的問道。
“后來？后來溧陽郡公大怒把抗法的鹽商盡數剿滅，又大肆誅連，把蘇州府殺的血流成河，蘇州幾百年傳承的家族幾乎沒殺光。”李道彥語氣里充滿了幸災樂禍。
岳山心中一沉，沒想到會是這么嚴重的后果。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朝中諸公就沒有意見？”
“他們不敢。溧陽郡公差點就被害，殺點人泄憤又怎么了。而且他做的也滴水不漏，事后就把那些人罪狀送到了京師，堵住了眾臣的口。”李道彥隨口說出了一個非常殘酷的現實。
是的，堂堂開國郡公差點被殺，殺人泄憤是時代的規矩，誰都不能說什么。
就好像亂世屠城一樣，你反抗激烈對我造成了極大傷亡，我就屠城泄憤，并警告其他人。
李道彥是上位者，經歷過亂世對之習以為常，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作為穿越者岳山始終無法習慣他們視人命如草芥的想法。
這個規矩代表著無數無辜者的亡魂。
但岳山又不能對獨孤彥云的做法說什么，因為他是幫岳山復仇才去的蘇州，才有了后來的事情。真算起來，這些人命也有岳山一份。
“但他畢竟殺傷過重影響不好，圣人也對他做出了懲罰，好像是罰俸半年吧。”李道彥道。
罰俸半年？這算什么，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對獨孤彥云來說不疼不癢。
岳山嘆了口氣，不在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事情不是解決了嗎，圣人還召我進京做什么？”
“呵呵……”李道彥沒有回答，而是露出‘明知故問’的表情。
岳山懂了，就因為他算命算的準李世民才召他回京，這樣鐵口直斷的神仙弟子還是放在身邊最放心。
繞了一個大圈子，問題最終還是回到了最初。
他靠著裝神弄鬼獲得了今日的地位，也被這個身份所束縛不得自由。盡管他一直在洗白，然而有些東西要么不做，要么永遠都別想洗清。
他神棍的身份已經深入人心，上可以算國家走向，下可以算個人命運。就算他從此一言不發，別人也不會懷疑他失去了能力，而只是認為他不愿意泄露天機。
想明白了這些，他就乖乖的座上了回京的船。
不過還好在棣州的布局基本完成，大的框架已經建好只要繼任者蕭規曹隨按照他的布局繼續走下去就可以了。
有資格接替他工作的只有田學臣一個人，除非皇帝有別的想法空降一個刺史過來。但這種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而對于田學臣，岳山是信任的，相信他會按照自己的布置去做。所以對于棣州他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離開的也比較放心。
船工們日夜兼程，幾日后長安城在望。連續坐船下了船后岳山覺得大地都是晃動的，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正想回家休息一晚，還沒動身就見到大太監趙蒙在不遠處笑吟吟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