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曦瑤笑了笑，但十分勉強：“沒事啦，蘇夜很忙的，還是別煩他了。”
“什么別煩他了！”蘇清雪哼了一聲，“我爸太過分了！自己老婆懷孕了，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必須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高曦瑤抓著蘇清雪的手，情緒雖然有些低落，但還是溫柔地說：“可能蘇夜只是沒做好當爸爸的準備呢？”
“哎呀，瑤瑤姐你怎么！”蘇清雪聽到高曦瑤的話，恨鐵不成鋼，“你就是太善良了，怎么能這么慣著我爸嘛！”
高曦瑤想了想，笑道：“因為你爸他也一直很慣著我呀！”
……
走出電梯，蘇夜站在樓道口愣了好久。
點燃一根煙，蘇夜抬頭看看遠處天空。
此時已經五月，天空中白云搖曳，藍色的天白色的云，被陽光滲透，染上美麗璀璨的金光。
一片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蘇夜笑了笑，爬上自己剛買不久的86。
因為高曦瑤平時也有很多事務，總不能去哪里都讓她送，所以蘇夜買了一輛三十來萬的86充當代步車。
之所以是86而不是BRZ，可能是因為某些莫名其妙的信仰吧。
汽車緩緩開動，上了長街。
跟著程柏陽給的地址，蘇夜一路向西，在京城的馬路上穿梭。
“滴滴，滴滴……”
蘇夜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聽到身后傳來連續的鳴笛，他抬起頭，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眼前的紅燈已經變成了綠燈。
手忙腳亂地放下手剎，踩一腳油門……
“轟！”
蘇夜懟上了一輛左轉的昂克賽拉。
幸好剛剛起步，車速不算太快，撞得不嚴重。
“嘛呢？嘛呢？會不會開車？紅綠燈不知道嗎？不知道紅綠燈還不知道剎車嗎？老子剛買幾天的新車就被你給撞了，來來來**你給我下來，咱倆好好嘮嘮……哎臥槽，蘇導？”
開昂克賽拉的哥們兒罵罵咧咧地走過來，一抬頭，看到蘇夜從車里下來，當時就把后面的臟話憋了回去。
“對不起對不起，走神了，沒看見。我全責，你直接叫拖車就行，4S店要你多少錢，我照價賠。實在對不住！”蘇夜趕忙下車，賠禮道歉。
那哥們兒看到蘇夜顯然也是有點懵，剛剛那股怒氣瞬間不見了。
“沒事兒沒事兒，蘇導撞我的車啥事兒沒有，我還挺特么榮幸。這樣，蘇導你跟我合個影，簽個名，咱就別走程序了，反正撞得也不嚴重。”那哥們兒憋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這是我助理的電話，多少錢，我照賠。今兒還有點事兒，我得先走了，抱歉啊，下次見面肯定給你簽名。”
蘇夜扔下一張名片，讓那哥們兒給自己聯系拖車，匆匆忙忙地離開。
“怎么回事兒啊哥們兒？那人不會連車都不要了吧？”后面等了老半天的大哥看著蘇夜離開，有些好奇地下車詢問。
哥們兒搖搖頭，道：“不是，剛剛那人是蘇夜。”
“蘇夜？聽著有些耳熟……”
“《無名之輩》。”
“臥槽！蘇導！你怎么不要簽名啥的？”他才反應過來。
“我要了啊，只是蘇導說下次一定。”哥們兒有些困惑地看著蘇導一路絕塵的背影，“可是下次……得是啥時候的事兒了？”
……
“列車運行前方是XX門站，下車的乘客請提前做好準備。各位乘客，XX門站是換乘車站，換乘地鐵5號線的乘客，請從XX門站下車。”
地鐵站的播放聲自顧自響著，乘客上來下來，沒人理它。
蘇夜坐在長椅上，呆呆地看著地板的紋路，忽然有點想抽煙。
旁邊幾個戴著口罩的年輕人不時將目光瞥向蘇夜。
過了好幾站，終于有一個男生走過來。
“那個，是蘇夜蘇導演嗎？”男生問。
“不是。”蘇夜很干脆地說。
男生敗退了。
之后，又有好幾個人跑過來要合照，都被蘇夜回絕。
有一個好像是主播之類的男人，很自來熟地和蘇夜聊天。
蘇夜隨便回了兩句，不再說話。
那主播好像沒看出來，腆著臉皮仍然在蘇夜身邊喋喋不休。
“老子今天沒心情，可以滾嗎？！”
終于，蘇夜忍無可忍，大聲罵道。
那個主播愣住了，一整個車廂的人都愣住了。
“列車運行前方是XXX站，下車的乘客請提前做好準備……”
地鐵報站聲勤勤懇懇地播放著，還是沒人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