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太小了。”
“長得倒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她要怎么面對夫子的懲罰呢？”
……
聽見陌清溪肯定的回答，張修淮忍不住扶額，還真的是這樣。早上開課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忽的，張修淮無意中瞥見一道挺拔的身影越來越近，連忙回了自己的座位，夜景睿見狀，也忙不迭的跟著。
陌清溪遲遲沒有聽到張修淮答話，“淮哥哥？”
“一個個的都在干什么，還不回座位上坐好？”一道淡淡的嗓音從陌清溪的背后響起。
陌清溪轉過頭去，只見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男子正站在她身后兩步遠，一頭青絲用飾著白玉的葛斤束著，白玉般的容顏俊美異常，只是嘴唇緊抿，沒什么表情，深褐色的眼眸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身著一襲以金絲銀線繡著祥云的天青色衣衫，巴掌寬的腰封勾勒出勁瘦的腰身，更顯單薄清冷。
“你還在這里干什么？”男子聲音很好聽，彷如玉石之聲，而且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
“嗯？”陌清溪左看看右看看，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說話嗎？”
男子卻好像沒聽到一般，收回淡然如水的目光，抬步進了水榭。
“無視我！”陌清溪明亮的大眼睛忍不住瞪大。
“小姐，這位就是王府的教書先生，趕緊入座吧。”碧霞連忙牽著陌清溪的小手走到一個空座位坐下。
教書先生？她還以為這里的教書先生都是那種看起來年紀一大把的老爺爺呢，沒想到王府的教書先生這么年輕！
陌清溪忍不住又往前多看了兩眼，這時才注意到，淮哥哥和那個臭屁的小世子不知什么時候坐到了最前面的座位上，而且兩人坐姿端正，身板挺直得不得了。
接著目光一轉，卻發現其他人也都是這般坐姿，跟拿尺子量過的一樣，都是一模一樣的。
他們，都這么怕這個教書先生嗎？
雖然冷了點兒，但看起來也不怎么可怕啊？
“起。”最前面的小世子忽然站起來揚聲道，其他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
這裙角太長，陌清溪差點兒把自己踩倒了，還是因為有碧霞扶著，所以她才沒在第一天上課時就出丑。
“夫子好。”眾人皆抬手作揖，陌清溪慢了半拍，但很快也反應了過來，學著一起做。
“小姐，男子作揖，女子要福身。”碧霞趁著那教書先生轉身拿書的功夫，連忙給陌清溪糾正道。
“哦。”陌清溪就像一個木偶似的，任碧霞給她糾正動作。
心里不由得腹誹，師父干嘛著急的把她丟來學堂，好歹把這里亂七八糟的規矩都告訴她了，再來也行啊，她討厭這種手忙腳亂的感覺。
而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的云千殤，淡聲道：“坐。”
“謝夫子。”
“今日默寫，《論語》中學而篇的前五則，時間是一炷香。”云千殤道。
陌清溪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個世界也有孔子？
不對，說好的啟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