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電話了，在她最需要、最無助，也最想念他的時候。
“怎么哭了？”裴擎深眸微斂，語氣雖淡，話卻很暖。
顧小影這才發現，裴擎發來的是視頻通話。
小小的屏幕里，裴二少精致的眉眼格外突出，本就深邃的五官近在咫尺，仿佛她一伸手就能夠到。
“在學校受欺負了？”
只是短短的幾個字，卻讓她冰寒受挫的心，重新活了過來，彷如有無盡能量自他而來。
顧小影莫名想哭，想撲進他懷中，想……狠狠抱住他。
“沒有，剛才手機砸鼻梁上了，又酸又疼。”她控制住了委屈的微表情，連連搖頭，生怕他知道學校的風言風語，影響工作。
指尖，不由自主的摩挲著視頻畫面中，那張俊逸容顏，仿佛是觸碰到了真實溫度般，她眉角的笑，竟有幾分心滿意足的傻氣。
“成天毛毛躁躁，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裴擎臉色微松，唇瓣隱隱帶著寵溺的弧度。
“我才不是小孩子，”顧小影不滿的哼了一聲，抱怨似的嘟囔，“不就是比我大幾歲嗎？至于整天把我當小孩看。”
裴擎輕笑道，“好好，是我說錯了。”
她小性子上來，很可能直接掛掉視頻。
“本來就是你的錯。”顧小影得寸進尺，順勢扯開話題問，“你那邊處理的順利嗎？”
“順利。”裴擎低沉的嗓音，語氣不急不緩，聽不出真假。
顧小影撇撇嘴，不信。
真順利，他早就回來了，還真拿她當小孩子哄。
“開學考核你猜我考了多少？”既然他不愿說，她便配合裝糊涂。
“多少？”裴擎笑著問，似被勾起了興趣。
“第一。”顧小影挺胸抬頭，一副‘本小姐天下第一聰明’的驕傲，“新生榜第一，比第二名還多了十幾分呢。”
成績越高，分數越是值錢，放在高考時，若是差一分，得十萬十萬的花錢買，故此她驕傲的理所當然。
算下來，她可是替裴擎省了百多萬錢，有妻如此，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確定不是倒數？”裴擎好心情的陪她胡鬧，很縱容。
“哼，只要我愿意，我永遠都是第一名。”顧小影夸下海口，傲嬌囂張的氣勢幾乎突破天際。
見她如此活潑，裴擎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這么說，賭約是我輸了。”
“沒錯沒錯，不僅是你輸了，連帶之前我欠你的，也都一筆勾銷了，”顧小影得意的道，“現在，是你欠我了。”
眉角飛揚間，滿是少女獨有的蓬勃朝氣，像是開在春日的第一簇鮮花，恣意燦爛，盡情展現美好。
“想好讓我做什么了？”
“還沒，好不容易你輸了欠我一件事，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讓你混過去。”
她正說著，視頻那頭響起另一道催促聲，“裴哥，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顧小影沒看到人，卻聽得出那是裴擎的助理曹巖，正催他辦公。
夜里十點多了，他還在忙。
可見這通視頻通話，也是裴擎百忙之中硬擠出的。
“我會好好學習，也絕對不會選修別的課程，你就放心處理公事好了。沒什么我就掛啦，明天還得上課呢。”
顧小影揚著甜甜的笑臉，沖他揮手再見。
“乖乖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