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擎板著臉問。
顧小影望著他，訝異脫口道：“你怎么知道？”
“林國強還算是個可用的人。”
男人眉眼淡淡，嗓音更淡，仿佛在說天氣般輕松寫意，卻激的她脫口怨怪。
“你又調查我？！”
顧小影手里的勺子掉下去，嘴巴張成O型。
她只是猜測白凝兒跟顧惜月聯手，卻不至于像裴擎這般，將細節都查的一清二楚，竟連她聘用林叔也在他掌握之中。
那她豈不是半點秘密都沒有了？
“顧小影，先下手為強的道理，你不懂？”裴擎面露不虞，一雙黑眸冷淡的駭人。
何止是調查她，他根本是將她身邊交集過得每一個人，統統調查了一遍。
“……”顧小影氣的將粥碗重重擱在床頭柜上。
她還沒好呢，就急著要算總賬了嗎？
裴二少言之鑿鑿：“不調查，如何確定與你交集的人里，沒有潛伏著的連環兇手。”
顧小影楞了楞，后脊椎骨驟然爬起一抹寒意，立刻又捧起了粥碗以示和解，小心翼翼問：“那你找到是誰了嗎？”
“沒有。”裴擎擰著眉心，有些煩躁。
幾次設局，兇手影子都沒瞧見，幾乎連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調查方向錯了，又或者是兇手換了目標。
最最令他想不通的，是在醫院，兇手竟會出手殺了給顧小影下藥的保潔。某種意義上說，倒像是在保護顧小影替她出氣。
“最近別亂跑，K城沒你想象的那么太平。”
顧小影邊喝邊點頭。
她惜命的很，肯定不會亂跑。
“可是裴擎，我總覺得如果不是白冰冰替我擋了一劫，那天死的就是我，想想白凝兒一個小姑娘生活也不容易……”
“所以你一再放任她下套害你？”裴擎截斷她的話，氣極，恨不得敲開她的腦袋看看，里頭是不是裝了漿糊。
她對別人手下留情，可別人對她呢？置之死地還不夠，非要挫骨揚灰才肯罷休。
她的同情心，給錯對象了，不僅如此，還等于是給了別人一把利刃隨時給她插上一刀。
“我……”顧小影想辯解，目光恰好對上裴二少那雙冷峻黑眸，瞬間如泄氣的皮球一般，什么話都沒了，低頭認慫，“對不起。”
裴擎卻愈發怒火中燒，黑眸冷沉似霜：“有一個顧惜月還不夠，你是想再培養出第二個顧惜月么？”
瞧她這幅裝出的低眉順眼，哪有半點真知錯的模樣？
這話說的極重，徹底敲醒了顧小影，好一會才鄭重其回答：“我知道了，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的確，裴擎說的對，顧惜月有一個就夠了，往后她不會再對白凝兒手下留情了。
該還的，她已經還了。
在她選擇爆出白凝兒當小三的視頻時，已然徹底撕破臉站在了對立面上，若是還想網開一面，未免太圣母了。
而當圣母的人，一向死的快。
“你知道自己比顧惜月差在哪？”裴擎見她是真的知錯，氣順了不少，只一雙深眸依舊冷岑的沒有半點情緒。
論心機深沉，顧惜月還不到她母親方岑的一半，論謀定后動，更是遠不及顧小影心思細膩，否則顧小影也不能安全活到十八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