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瑾衡醒的比往常都早。
眼看四周都是白森森的墻壁，鼻尖滿是消毒藥水的味道，在哪里還用猜么。
方岑躺在一邊的陪護小床上，一晚上心力交瘁令她睡得有些沉，直到顧瑾衡喊了好幾句，才悠悠醒來。
看他人已經清醒了，眼淚刷的一聲落下來，哭著跑過去拉住他的手：“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
“哭什么，我這不是好好的。”顧瑾衡說著，眼神掃了一圈，發現就她一人在，心頭難免有些不舒服。
方岑對他的細微動作了如指掌，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上半夜是惜月陪著我一起守的你，我讓她回去休息，她倒好，非說要回去親手做粥給你，好讓你一醒來就能吃點東西。”
實際上，顧惜月十點不到就回去睡覺了，顧瑾衡這情況需要禁食，但這些，她才不會說。
聽她這樣說，顧瑾衡心里的不痛快淡去了不少：“惜月這孩子，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提到顧惜月就不得不想到顧小影來。
“小影不是不來陪你，實在是學業重，你可別怪她。”方岑光明正大的給顧小影上眼藥。
誰讓顧小影當時用的借口，就是這一句。
顧瑾衡的臉色再次難看起來，好一會板著臉才道：“算了，她跟惜月不一樣，強求不了。”
“你現在知道惜月好了，”方岑淺淺瞪他，似有埋怨，更多是炫耀驕傲，“也不想想，親生女兒對你能不真心嗎？”
聽到‘親生女兒’這四個字，顧瑾衡神色愈發難看了。
方岑深知見好就收，轉開話題不著痕跡的道：“你早上還有檢查，說是要等你清醒了做，我去問問醫生，看安排在幾點。”
事實上，幾點檢查，檢查什么，都在床頭的記事小本上寫著，根本不用她特意去問，到時間自然會有醫護人員來推顧瑾衡去檢查。
她這么說，不過是尋個合適借口溜出去給顧惜月打電話，讓女兒快些過來。
無論如何，必定要趕在顧小影之前。
那買地皮虧本的事情，在顧瑾衡心里才不會留下芥蒂，才能順利度過去。
半個小時后，顧惜月抵達醫院病房，手里拿著一保溫盒的粥，另一手拿著各種顧瑾衡愛吃的小菜。
看起來風塵仆仆，一張臉更顯得有幾分蒼白。
“爸，我給你熬得粥，我弄了一早上呢。”她將東西放在床邊柜子上，眼巴巴的望他，“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其實粥是她半路買的，小菜則是家里常備著，從頭到尾，一雙精心保養的手連碰都沒碰過涼水。
“沒什么。”顧瑾衡倒不是說假話安慰她，而是身體的確沒什么不舒服，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用不出力氣來。
“你看女兒多心疼你。”方岑適時提醒著顧惜月的好。
母女兩如此關心自己，顧瑾衡心里很是受用，笑了笑：“知道你們心疼我，放心，我沒事的。”
“檢查時間快到了，我們先檢查，等會回來了再吃。”方岑說著，遞了個眼色。
顧惜月很是乖巧貼心的去扶顧瑾衡躺好：“爸你小心點，千萬別下床，醫生說了你這病要躺著，躺著好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