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顧小影有些局促的坐在副駕駛位上，裴毅則一言不發的坐在駕駛位上。
姜小姜想也想上去，卻被裴毅一個眼神定住了腳步，想了想，她最終乖乖的站在了車外三米遠的位置。
“你想談什么？”
“顧小影，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哈？”她錯愕，不明所以的望著他。
“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樣的人？”
“你這問的，我不太好回答。”顧小影半是尷尬半是無奈，這兩問題問的她一個都答不上來。
“那就不回答了。”裴毅身子后靠，看起依著車靠坐，其實身子依舊緊繃著，如同他的心情，難以放松。
“那個，對不起。”
顧小影忽然的道歉，令裴毅也愣住了。
“你顧小影也會道歉？”
“做錯事總歸是要道歉的嘛。”她有點不好意思，眼神到處飄，“你別想太多。”
“我什么都沒想。”裴毅的思緒早就放空了，也不知是不是剛做完長明燈，又或是她在的緣故，那點點愧疚早已經平復了。
他只是，突然的，不知道往后該如何面對她。
不論出于哪種原因，要他心甘情愿喊她小嬸嬸，做不到。
“哦，沒想也好。”顧小影有些發愁。
落井下石戳刀子，她可以，可安慰人這種事，她沒經驗啊。
“顧小影，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惹人厭？”
“你這樣說，是想吵架？”剛說這人改好了，立刻就打臉，裴家的男人都這樣喜怒無常的嗎？
“不是你多管閑事，我會愧疚？”
“額，你說的對，是我討厭。”顧小影老老實實接受了這頂‘討人厭’的帽子。
“你不反駁？”裴毅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似得，意外極了。
“不是，你給句痛快話，到底是我不好呢？還是好呢？你這樣我很難接話的。”要不是看在他心情不好，大受打擊的份上，她才懶得搭理呢。
“一般。”他模棱兩可的道。
“其實，你也不用愧疚，是我誤會你了，那孩子又不是你的，你不必這樣難過的。”
裴毅是有些難過，卻不是因為那個孩子，而是因為……她。
因為顧小影。
“小叔告訴你的？”
“嗯。”
“他還真是什么都不瞞著你，你們……”
顧小影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下文，不由好奇問了一句：“我們怎么了？”
“沒什么，你下車吧。”
這就下逐客令了？不是說好談談的么？怎么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公司有事要處理。”裴毅補了一句，像是解釋。
可其實他對她，連解釋的必要都沒有。
“哦，那你小心開車。”
這話純粹是習慣性的順口，落在裴毅耳中，卻分外妥帖。
一貫橫眉冷對的面上隱隱含了一絲笑，極淡極溫和：“顧小影，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