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就是愛。
當你越是深愛一個人時，便會不知不覺的把自己變成那個人的樣子。
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歪著身子閉上眼，一副不欲多言的冷漠模樣，可只有顧小影自己才知道，自己閉上眼，眼前出現一顰一笑全是他。
想的快要發瘋，卻又像是迷失在茫茫夜色下失去方向的小船，只得被動的在海水涌動下隨波逐流，不知道未來在哪里，更不知道明天與痛苦，哪一個更先到達。
***
第二天一早，顧小影早早起床直奔顧宅。
她算好了時間，這個點過去到那，顧瑾衡剛好起床。
對于顧小影突然回來，顧瑾衡幾人均是毫無防備，等見到她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默不作聲時，夫妻兩個竟都是面面相覷。
至于顧惜月，一向起的晚，不到日上三竿絕不起床。
“小影回來了，還沒吃早餐吧，”方岑客套話一句接一句，倒像是客人上門似得，端著女主人架子，“一個個就會偷懶，還不快來人，給二小姐上茶。”
“不用了。”
這女人慣會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要是以往，顧小影還樂的跟她打打嘴仗，但現在，只剩下滿心的不耐煩，越看越是嫌惡，真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
“小影回來也不先打個電話。”顧瑾衡語氣有些埋怨，但更多是措不及防，還以為她不肯輕易回來，得花些功夫騙她。
“我回自己家還要打什么電話。”
這話，一語雙關。
顧小影冷冷瞧著他們，許是之前從沒在意過，又或是因為父女濾鏡的關系蒙蔽了她的眼睛，以至于顧瑾衡面上的許多細微表情自己從未捕捉過。
但現在，通通看得一清二楚。
許多細節，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整個人都變得通透，清明。
顧瑾衡面上一閃即逝的不自然：“是，回自己家自然不用電話，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
“小影吃過早餐了嗎？”方岑假惺惺的問。
“不是說有事要跟我商量么？”顧小影壓根不搭理方岑，只看向顧瑾衡說話，語氣不冷不熱。
顧瑾衡哪會跟她計較態度小問題，當即展開笑道：“走，去爸爸書房好好談。”
顧小影跟著他一前一后走向書房，直接將一旁的方岑當成空氣晾著。尤其是那目中無人的姿態更氣的方岑牙根癢癢，忍不住心底怒罵一句‘小賤人’。
進了書房，顧小影四處打量著，等他先開口。
“小影，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顧瑾衡問的直接，顧小影卻回答的模棱兩可。
她裝傻，他如何聽不出來，卻還不知道這是顧小影給他的最后機會。
“裴擎失蹤也快有一周了，生死不知，你才十八歲啊，總不能一直等他等下去吧。”
裴擎失蹤至今，已經是第四日了，除了顧小影幾人始終堅信裴擎還活著外，其他人幾乎已經在心里判了裴擎死刑。
瞧，多么可笑啊，不過只是第四天而已，竟然一個個忘恩負義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