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慕陵不是看不出，只下意識掃了裴擎方向一眼。
實在是太好奇裴擎會是什么表情了。
“您這是在看什么？”顧小影一直盯著，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姓莊，顧小姐可以不用太拘謹。”
裴擎躲得很好，莊慕陵沒能如愿瞧見他什么臉色，便淺笑著同顧小影繼續說話，以免被她發現裴擎。
“莊先生。”她從善如流，看起來乖巧的很，腦袋里卻在飛快轉動，想著帝都哪一家是姓莊，又或者，是假名字？
莊慕陵則有些奇怪，自己了解的裴擎，可不是這種喜歡乖巧柔順類型的人，到底她身上哪一點牢牢吸引住了裴擎？
“莊先生？”顧小影發覺對方似乎在走神，提高聲音又喊了一句。
“啊？”莊慕陵回神，立即笑著致歉，“抱歉抱歉，得知要跟顧小姐見面，太興奮，晚上沒睡好。”
“……”
這話，顧小影不會接。
她只想攀上這條線，而不是跟他搞曖昧。
“顧小姐方才說了什么？能否再說一次？”好在莊慕陵是個健談的性格，幾句話揭過了短暫的小尷尬。
“我是說，莊先生從帝都過來，能否跟我說說帝都是什么模樣？我長這么大，還沒去過呢。”顧小影笑著恭維，隱隱透露出試探的味道。
莊慕陵假作不知，笑答：“帝都啊，沒什么好的，還不如K城自由。”
“那可能是莊先生剛來K城，覺得新鮮吧，像我在這呆久了，就覺得這座城市無趣的很。”
如果不是有裴擎，顧小影想自己應該會選擇離開這兒，找到梅姨，處理完恩怨后，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城市定居。
但她想的一切，都在遇見裴擎后，變成了浮云。
從此以后，裴擎在哪，她就在哪。
“這話可不能這么說，K城有K城的好，至少帝都，可沒有顧小姐這樣的妙人。”
莊慕陵話有所指，但落在顧小影耳中，卻像是故意在調戲自己，微微變了臉色。
“我意思是，帝都的女人都喜歡戴著假面具，十句話里沒一句真話，不如顧小姐爽快真誠。”
察覺到某人警告的眼刀子，莊慕陵立即補了一句說明，以免被惦記上秋后算賬。
“莊先生說笑了。”顧小影心說，自己也是戴面具的人之一，只不過是戴的不太好，哪里是像他說的真誠爽快。
“我是真的在夸你，不是說笑。”莊慕陵隱隱感覺自己后脊背越發涼颼颼的，當下決定轉開話題免得自己越說越錯，“顧小姐邀我一敘，是為何呢？”
顧小影還不知道顧瑾衡是以自己的名義約見對方，聽見這問話不免微微愣了愣。
她這一愣神，莊慕陵也意識到了，顧小影會打扮成這樣前來，八成是被脅迫不得已。
“看來顧小姐還不知情。”
說著，他揮揮手，那些男人一個個識時務魚貫而出。
而本就在陰暗角落里的裴擎卻更往后靠了靠，將自己徹底隱藏與黑暗中。
顧小影沒發現，只以為現場只剩下自己跟他，陡然生出幾分緊張感，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
“其實，我是有事相求。”